欧阳冶突然探出半个身子,死死盯著墨矩那条还在冒烟的机械臂。
“命是不值钱,但那半人半鬼的机关术有点意思。结构精巧,虽是邪道却有独到之处。若是还不上,把这机关人抵给炼器房当苦力,倒也凑合。”
墨矩独眼红光爆闪,手中的锯齿刀发出一声渴望鲜血的嗡鸣。
他在计算欧阳冶脖子的硬度。
“那头猪也不错。”蛮骨舔了舔厚唇,目光灼灼地盯著苏秀怀里还在装死的猪爷,“能抗住雷煞劫果不死,这肉身……嘖嘖,抵债的话,这猪我要了。”
面对眾人的瓜分,余良没说话。
他只是偏过头,给了红药一个眼神。
红药咧嘴一笑。
那笑容嫵媚中透著癲。
她端起那口漆黑的大锅,里面粘稠的绿汤“咕嘟”冒泡。
“哎呀……人家手好酸啊,端不住了呢。”
红药娇嗔一声,手腕故意一抖。
那口大锅倾斜,作势就要往旁边那根金丝楠木柱子上泼去。
“这锅『万毒噬心汤要是洒了,这大殿怕是要重新装修咯……听说这柱子,挺贵的吧?要是连地基都蚀穿了,这主峰会不会塌个角呀?”
滋——!
几滴汤汁溅落在金砖上。
坚硬无比的金精瞬间被蚀出深坑,惨绿色的毒烟升腾而起。
离得近的柳如烟尖叫一声,护体灵光狂闪:“疯子!这毒烟里有尸气!快开通风阵法!”
独孤傲剑已出鞘半寸,杀意凛然。
却被一旁一直闭目的天机子按住了手腕。
“別动。”
天机子眯著眼,指间几枚古铜钱飞速翻转,看著红药锅里那诡异的绿光,神色凝重。
“那毒……不对劲。那是混合了五毒、尸煞和某种规则之力的混毒。若是炸开,这大殿的防御阵法核心可能会被瞬间腐蚀出一个缺口。这群疯子,是有备而来的。”
玄微子看著这一幕,眼中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够烂。
够狠。
够不要脸。
这正是他想要的那把刀。
“成交。”
玄微子抬手,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压下了所有人的躁动。
一只沉甸甸的储物袋飞出,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余良面前。
“免息三年。这五十万,算我个人『投资你的。”玄微子向后靠去,恢復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余良,记住你说的话。三年后,若是还不上……”
“不用您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