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峰的清晨,雾气里都透著一股子穷酸味。
桌上一碗惨绿色的粥,正冒著诡异的气泡。
那是二师姐红药特供的“微毒”爱心早餐。
“呸。”
一声响亮的动静打破死寂。
阿驼繫著脏兮兮的粉色围裙,高昂著头,眼神凉薄且傲慢。
它路过桌边,精准地往那碗绿粥里加了一口浓痰。
余良盯著粥,胃部开始幻痛。
门口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苏秀正死命磨著那把豁口菜刀,声音比刀刃还冷。
“赶紧吃。吃饱了好上路。”
她头也不回,磨刀石被切下一层石皮。
“要是明天被打死,我就把你头髮剃了编绳卖,皮剥了做灯笼。好歹能回本三个铜板。”
余良嘴角抽搐。
这死丫头,狠话放得震天响,手抖得却像得了帕金森。
他没接话,翻开那本沾满红烧肉油渍的《万物皆可盘》。
第一页,字跡潦草,透著股不正经:
【欲练此功,先把自己当个屁,放了。】
【天地万物,皆有稜角;人生在世,儘是磕碰。】
【既避无可避,那便迎难而上。】
【硬抗者痴,躲避者怯。】
【唯有盘它!】
【將其盘得圆润如珠,盘得油光水滑,盘得它没了脾气,这道,也就成了。】
余良闭眼。
引气。
灵气入体即泄,身体像个四面漏风的破筛子。
唯一的收穫,是带走了体內仅存的热量。
透心凉。
“嘎嘣。”
旁边传来脆响。
猪爷抱著块下品灵石嚼得欢快,碎渣溅了一地。
“给我留点!”
余良伸手去抢。
猪蹄猛蹬,快准狠。
余良脸上瞬间多了个梅花印,仰面栽倒。
苏秀一阵风似的衝过来。
她看都没看余良一眼,趴在地上,小心翼翼捏起沾著猪口水和泥土的灵石渣。
那表情,比割肉还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