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屑纷飞。
“哎呀,粗鲁。”
五师姐画皮那没有五官的脸上,胭脂画出的嘴唇裂开诡异弧度。
她捏著连著血管的绣花针,像游蛇钻进棺材缝隙。
“皮坏了就不美了。待会儿要是裂开了,师姐给你缝个『百鬼夜行图。”
“都起开!別把我的完美药鼎弄漏了!”
二师姐红药娇媚入骨的声音响起。
棺材板被强行撬开。
一只纤纤玉手提著冒紫泡的木桶,不管不顾地灌了进来。
“特调『万毒淬体汤,加了断肠草、腐骨灵蛇毒,还有师姐昨晚的洗脚水做药引!別浪费!”
“呸!”
阿驼再次路过,对著即將倒进去的毒汤,酝酿了一口浓痰。
精准入味。
滋啦——
殭尸气、化肥、电锯油、绣花针、剧毒洗脚水、羊驼口水。
这一刻,余良感觉自己不是在修仙。
是在被醃製。
……
夜幕降临。
余良像条被抽了筋的死狗,被扔回床上。
浑身散发著尸臭、机油味和诡异药香,连苍蝇绕著飞。
苏秀坐在床边,借著月光数著从师兄师姐那里讹来的“精神损失费”。
铜板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她拿著湿毛巾,避开那些青紫淤痕,用力擦拭余良的脸。
嘴里依旧骂骂咧咧。
“活该!让你逞能!”
“明天被人打死算了,省得我还要花钱买蓆子!”
一滴滚烫的水珠,毫无徵兆地砸在余良脸上。
余良费力睁眼。
苏秀迅速扭头,用袖子狠狠抹脸,吸了吸鼻子。
“看什么看!睡你的觉!”
她凶巴巴地吼了一句,吹灭灯,抱著钱袋子缩到墙角。
像只护食的小兽,警惕著黑暗中的一切。
屋外,山脚下的爆破声像催命的鼓点。
五百灵石。
足以让那些外门弟子把他撕成碎片。
明天太阳升起,就是死期。
体內空空荡荡,没有一丝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