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钱!!”
悽厉的尖叫刺破紫竹峰的清晨。
屋檐下的乌鸦嚇得一哆嗦,几根黑羽晃悠悠飘落,精准掉进院中那碗正冒著绿泡的毒粥里。
余良是被砸醒的。
脑门传来钝痛,紧接著一张因绝望而扭曲的脸懟到了眼前。
苏秀披头散髮,双手捧著一捧灰白粉末,眼眶通红,那神情不像丟了钱,像刚死了亲爹。
“你赔!你糟蹋了我的下品灵石!”
余良捂著额头,视线聚焦在那堆粉末上。
昨晚那还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灵石,此刻已乾瘪、酥脆,风一吹就散,比狗啃过的骨头还乾净。
“碎……碎了?”
余良心虚地往被窝里缩。
“装什么蒜!”苏秀把粉末懟到他鼻尖,唾沫星子横飞,“昨晚你身上响得跟拉风箱似的!你是耗子成精吗?睡觉还偷油吃!”
余良下意识运转起那本破书里的法门。
念头刚起——【不主动】。
胸口那道狰狞的“天谴之痕”瞬间活了。
它不再是被动的伤口,而是一个贪婪的负压黑洞。
四周稀薄的空气瞬间粘稠,苏秀手里的石粉被气流捲起,还没落地,就被余良周身那股无形吸力扯碎、吞噬。
滋滋滋——
余良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像烧红的铁块泼了水。
灵气高速冲刷经脉,摩擦生热,痛得钻心。
但他体內依旧空空荡荡。
那些灵气像衝进破庙的强盗,在身体里横衝直撞一圈,捲走仅存的热量,然后毫不留情地从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喷射出去。
两头漏风,人形筛子。
“这……这叫过堂风。”
余良张嘴,喉咙里喷出一股灼热白烟,声音嘶哑。
“我现在不需要丹田,这天地就是我的外掛。”
“外掛个屁!”
苏秀抹了一把眼泪,恶狠狠瞪著他。
“你就是个败家的大漏斗!以后离我的钱远点!十丈!少一寸我剁了你!”
正闹腾,门口传来一阵慵懒且傲慢的蹄声。
阿驼繫著脏兮兮的粉色围裙,前蹄托著木盘,死鱼眼凉薄地扫过苏秀,最后定格在浑身冒烟的余良身上。
那种眼神,充满了高等生物对低等生物的鄙夷。
“呸。”
阿驼优雅伸长脖子。
酝酿了一晚上的浓痰化作晶莹弧线,直奔余良那张充血通红的脸。
若是以前,余良必中招。
但此刻,体內“渣男心法”正全功率运转——【不拒绝】。
哪怕是一口痰,只要带著能量,来者不拒!
咻!
浓痰未触肤,即被负压漩涡捕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