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责!】
吸入了这么多的混乱和恶意,现在,该排泄出去了。
余良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血丝,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癲狂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
將体內积攒的那些猜忌、愤怒的能量,通过喉咙,化作足以引爆全场的谎言炸弹:
“赵铁柱!你昨晚偷看李师妹洗澡的事发了!李师妹说你只有三寸长!这事儿全宗门都知道了,你还装什么正经人!”
声音不再嘶哑。
中气十足,带著一种让人不得不信的魔力。
人群中,一个正提著裤子、满脸正气的壮汉猛地僵住。
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下意识地捂住裤襠:
“谁?谁造谣!我没有……我不止三寸!”
这种心虚的反应,瞬间坐实了谎言。
余良根本不给他们思考的机会,手指连点,口若悬河,將“不负责”发挥到了极致:
“还有你!王麻子!你上次借了孙师兄五块灵石去赌博,输光了还说是被偷了!孙师兄就在你后面,你敢回头看他吗?”
“刘大嘴!你储物袋里藏著掌门的画像,每晚都要拿出来亲,还喊著『掌门好香,你个死变態,执法堂早就盯上你了!”
余良根本不认识这些人。
名字全是瞎编的,事儿全是胡扯的。
但在这种极度紧绷、互相猜忌,且被鬼哭的二胡声扰乱了心智的氛围下,这些谎言就像是滴入滚油的水。
尤其是那个“刘大嘴”,正好有个弟子姓刘,嘴也確实大。
此刻正捂著储物袋一脸惊恐,因为他袋子里確实藏了点见不得人的春宫图。
被这一诈,魂都嚇飞了。
“好啊!原来是你偷了我的灵石!”
孙师兄红著眼,一脚踹向王麻子。
“赵铁柱!我要杀了你!李师妹也是你能看的?!”
“变態!离我远点!”
原本一致对外的外门弟子阵营,彻底炸了。
猜疑链一旦形成,就不需要任何证据。
愤怒和羞耻成了最好的助燃剂,场面瞬间失控,变成了內部大乱斗。
看著眼前这场比过年还热闹的撕逼大战,余良瘫在轮椅上。
胸口的那道伤痕正在疯狂吞噬著空气中瀰漫的暴戾之气。
能量源源不断地涌入。
再被他转化为更刻薄的挑拨离间喷吐出去。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只要够烂,只要够乱,他就是永动机。
“打!用力打!打出脑浆子来才叫热闹!”
余良拍著大腿,笑得像个疯子,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病態的红晕。
“讲究!太讲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