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悬顶,李长风脚踏虚空,手中那柄浩然玉尺震盪出层层波纹。
波纹扫过,原本扭打成一团的外门弟子像被抽了脊梁骨,一个个僵在原地,眼神清明后的羞耻感爬满脸庞。
“我……我这是在干什么?”
“赵师兄,刚才我鬼迷心窍……”
混乱的磁场被强行修正,秩序回归。
这对旁人是解脱,对余良却是灾难。
“呕——”
余良瘫在轮椅上,胃里翻江倒海。
那股纯粹、井然、带著道德洁癖的“浩然正气”,对於运转著《万物皆可盘》的他来说,比砒霜还毒。
胸口那道“天谴之痕”吸不到混乱能量,开始剧烈反噬,疼得他想骂娘。
“妖言惑眾,乱我同门道心。”
李长风居高临下,玉尺直指余良眉心。
眼神悲悯,却藏著刺骨杀意。
“今日,我便代掌门,清理门户。”
没有废话,浩然尺光芒暴涨,化作一座巍峨大山的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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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击不伤肉身,专碎神魂。
他要让这个无赖在悔恨与自责中,变成只会流口水的白痴。
“完了完了!这回真要变成死猪了!”苏秀嚇得丟了板砖,想拖轮椅跑,却被威压定在原地,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余良死死抓著轮椅扶手,指节发白。
正气?道德?想用这套东西压死我?
余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迴光返照般的疯狂。
既然你要讲道德,那老子就扒了你的底裤!
“阿驼!痰来!”
厨房门口,正在看戏的羊驼优雅地一甩脖子。
“呸。”
一口浓痰划出晶莹的拋物线,精准糊在余良嘴唇上。
借著这股噁心劲,余良强行逆转气机,顶著泰山压顶般的浩然正气,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粉红储物袋。
那是刚才混乱中,猪爷从李长风腰间咬下来的。
神识蛮横破开禁制,余良抓出一本泛黄手记,扯著嗓子高声朗读:
“三月初三,晴!”
“今日李师妹穿了一袭鹅黄长裙在溪边洗脚。那脚踝真白啊,比我手中的浩然尺还要白。我躲在石头后面整整看了三个时辰,腿都蹲麻了,但我心火难耐……”
声音经过灵力扩音,传遍紫竹峰每一个角落。
半空中的李长风面色涨红,威压一滯,声音都在抖:“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