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秀面无表情推开全是口水的葫芦:“废品站不收破烂。”
一老一少两个无赖扭打在一起,旁边围著一群看热闹的神经病。
这就是紫竹峰。
荒诞,吵闹,穷得叮噹响。
“別打了!”
苏秀猛拍桌子,算盘珠子震飞。
她站起身,眼神冰冷。
“闹够没?护山大阵灵石储备只够维持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大阵关闭。山门外那些想拿你脑袋换赏金的人,就会衝进来。”
苏秀指了指余良冒烟的胸口。
“还有你。没有灵石补充,你那个『漏斗身体,撑不过今晚就会崩溃,被天道抹杀。”
大堂安静下来。
现实残酷。
没钱,就是死。
余良鬆开掐著古三通脖子的手,瘫回轮椅。
胸口的裂纹正在缓慢扩张,那种灵魂被抽离的虚无感,再次袭来。
因果欺诈的代价。
活著,需要支付昂贵的“租金”。
“外面……有多少人?”
余良突然问。
声音很轻,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层诡异的绿光。
“几百个吧。”土三慢吞吞道,“我的根须感觉到,山脚下全是人。都在喊著除魔卫道,其实就是馋那五百灵石。”
“几百个……”
余良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昨天听到这数字会嚇尿。
但现在。
那哪是几百个煞星?
分明是几百个行走的钱袋子!
“苏秀。”
余良猛地坐直,颓废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赌徒即將梭哈时的疯狂。
“去,找块木板来。越大越好。”
“你要干嘛?”苏秀警惕,“写遗书?”
“写个屁的遗书!”
余良狞笑,掏出一支禿毛笔,蘸著阿驼泼在脸上的泔水粥,在空中虚画几下。
“咱紫竹峰虽然穷,但不能没规矩。既然他们想挑战我这个『先天道胎,想见识『渣男心法……”
“那就得买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