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良双眼放光,扯著被灵力撑得尖细的公鸭嗓,张嘴就来:
“紧打鼓来慢打锣,停锣住鼓听唱歌,诸般閒言也唱歌,听我唱过十八摸……”
调子淫靡,歌词下流,配上那破锣嗓子,简直是精神污染。
女修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原本营造的旖旎氛围碎了一地,羞愤欲死,捂著脸尖叫著逃进人群。
“別走啊师妹!还没摸……不是,还没切磋完呢!”
余良挥舞著手绢,一脸遗憾。
不远处。
苏秀坐在破桌子后面,数钱数得手抽筋。
堆积如山的灵石,在火光下闪烁著迷人的光泽。
“发財了……”
苏秀喃喃自语,眼里全是小星星,嘴角却掛著一丝怎么也擦不掉的傻笑:“照这个速度,不仅能还清利息,还能把后山的猪圈翻修一下,再给猪爷买两吨精饲料……”
猪爷此刻正混在人群里,鬼鬼祟祟地用蹄子把一个倒霉蛋掉落的玉佩踢进草丛,然后若无其事地嚼得嘎嘣脆。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美好得像个一戳就破的肥皂泡。
直到那道光出现。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跟不上那道光的速度。
“咔嚓。”
苏秀面前那张缺了一条腿的八仙桌,毫无徵兆地从中间裂开。
切口平滑如镜。
堆在上面的灵石哗啦啦散落一地,滚进泥尘里,沾满了污垢。
嘈杂的喧闹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瞬间死寂。
一股冰冷、锋利、高高在上的气息,从天而降,硬生生压灭了四周数百支火把。
月光下,一个白衣青年缓步走来。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青石板都会无声粉碎,化作齏粉。
他手里提著一把没有任何装饰的玄铁重剑,剑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火星四溅。
內门亲传弟子服饰。
藏剑峰,赵一剑。
“一群螻蚁。”
赵一剑看都没看周围的外门弟子一眼。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直接锁定了瘫在轮椅上的余良。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身为修士,不修大道,不问长生,却在此行商贾贱业,譁眾取宠。”
赵一剑停在五步之外。
剑锋微抬,遥指余良眉心。
“紫竹峰的脸,被你丟尽了。青玄宗的脸,也被你丟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