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糊满脊背。
余良死盯著王逸的光头。
方才粉红毒雾入肺,眩晕间,他分明看见那光滑头皮下,有个眼球状的符文如受惊的虫子般缩回骨缝。
它在躲。
怕光?
怕震动?
还是怕被看见?
余良用力晃了晃脑袋,眼前的世界有些扭曲,粉红色的雾气像活物一样在空气中游走。
那是猪爷喷出的致幻毒气,寻常修士吸一口就能看见太奶,而他仗著“渣男心法”是个漏斗,毒气穿肠过,只留下一股子令人亢奋的微醺感。
这亢奋是把钥匙,撬开了感官的裂缝。
余良把怀里死沉的灵石袋子拽出来,一把塞进裤襠。
钱?命都要没了,这堆石头就是擦屁股纸。
搞清楚这帮修士脑壳顶上到底顶著个什么玩意儿,比赚几个铜板要紧一万倍。
他猛地转身,目光像饿狼,锁定了离得最近的一个倒霉蛋。
那外门弟子正抱著一块石头,当成酒杯,嘴里嚷嚷著“娘子再来一口”。
“对不住了兄弟,帮你醒醒酒!”
轮椅弹射起步。
左手五指张开,死死扣住那弟子的天灵盖。
《万物皆可盘》——渣男心法,全功率运转。
嗡——!
那弟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头皮一热,紧接著是极致的清凉。
黑髮瞬间崩解成灰。
又一颗新鲜的滷蛋。
余良深吸一口粉红毒雾,借著那股衝上天灵盖的致幻劲儿,把脸死死贴了上去。
看见了!
只有在这个距离,只有在吸了这口毒气的情况下,那皮下的景象才显露无疑。
黑影剧烈抽搐,疯狂地往颅骨缝隙里钻。
震盪之力切断了某种联繫,黑影散去,只在头骨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那凹痕极淡,若非余良此刻眼神因毒素而变异,根本无法察觉。
“第二个。”
余良咬牙,在毒雾中横衝直撞,像个疯子。
“免费拋光!不要钱!”
“那个谁,我看你印堂发黑,必须去去毛!”
“別动!我在帮你开光!”
一炷香后,广场上多了二十多个光头。
无一例外,只要是有修为的,在余良那双充血的、被毒雾浸染的眼睛里,他们头皮下面都藏著那个东西。
平时被头髮遮著,被灵光护著,甚至被世界法则屏蔽著。
只有在这片混乱的致幻力场中,用近乎暴力的手段把那层皮肉“盘”通透了,那玩意儿才会露出一瞬的真容。
同时,他们头顶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断开了。
余良停手了,胸膛剧烈起伏,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