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峰上空,法旨悬停。
流光溢彩,金光铺路。
这排场,不像送人去禁地,倒像恭迎帝王登基。
古三通仰著脖子,手里那壶劣质烧刀子往嘴里猛灌。
“嗝——”
一个带著浓重酒气的响嗝,崩碎了满地金光。
“捧杀。”
古三通吐出一口酒气。
“把你架在火上,撒把孜然,烤得滋滋冒油。”
“天机子那老阴货,想借全宗门的手,把你这根搅屎棍给折了。”
余良瘫在轮椅上,没接话。
他微微抬头。
双眸深处,无数细密的丝线疯狂游走。
因果欺诈,开。
代价:寿元三年。
世界剥离了色彩。
那张神圣庄严的法旨,在他眼里迅速腐烂、灰败。
哪有什么祥瑞?
那分明是一张用权谋和杀意编织的裹尸布。
灰色的死线如同蛆虫,在法旨的纹理中疯狂蠕动。
每一根都死死咬进虚空,源头直指天剑峰顶。
余良鬢角的一缕黑髮,肉眼可见地枯败。
霜雪般的白,垂在耳侧,刺目惊心。
老头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
“不想去?”
“我虽然欠了一屁股债,但撒泼打滚的本事还是有的。”
“一千灵石,为师帮你平了这事儿。”
余良气的都笑了:“打劫啊?”
古三通吧唧了一下嘴:“五百也不是不行,毕竟是熟客。”
“嘁。”
余良把酒葫芦扔回给老头子:“台子都搭好了,我要是不去,岂不是让那帮等著看我笑话的人失望?”
古三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剑冢內法则压制,化神进去了也得趴著当筑基。”
“小子,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也是唯一的活路。”
一个时辰后。
紫竹峰大殿前乱成了一锅粥。
“师弟,穿这个!”
墨矩拖著一坨巨大的铁疙瘩轰隆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