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镜子散发著致命的吸引力。
像是脱光了的美女在招手。
余良眯了眯眼。
他看出了这是局。
但他更闻到了那镜子后面,那股令全身“天谴之痕”疯狂悸动的味道。
那是剧毒。
也是大补。
“想拿我当枪使?”
余良心底冷笑,“那就看看谁的枪更硬。”
他没有丝毫犹豫。
拖著半截还在木质化的身子,高高跃起。
右拳狠狠砸向镜面。
“给我……碎!”
咔嚓。镜面崩裂,粘稠黑液喷涌而出,將余良浇透。
“啊——!!”余良悽厉惨叫。
衣袍下,天谴之痕却如饿鯊张口,疯狂吞噬这股足以崩碎元婴道心的因果剧毒。
灵魂被填满的快感让他险些呻吟出声。
“啊……”
另一声带著颤音的嘆息响起。
墨鳶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空洞的眸子亮得嚇人,死死盯著浑身流淌黑水的余良。
“被天地的恶意浇灌,被信任的同伴背刺,身处绝望的深渊却依然在挣扎……”
她掏出一卷皮尺,指尖兴奋得发抖。
一步步逼近。
“这种骯脏又悽美的破碎感……这就是戏文里那墮入魔道的主角才有的悲情戏码吗?”
“余师弟,现在的你,简直是完美的標本。”
“这层黑色毒液,就是最好的漆身。”
余良一边忍著爽感装痛,一边躲避疯婆子的皮尺。
“滚犊子!老子这是中毒,不是给你上光!”
就在这时。
萧无锋动了。
身形如电,卡在三丈安全距离外,手中暖玉瓶吸取空气中逸散的规则碎片:
“心魔镜破,这缕『太上忘情道韵,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