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刚踏上石樑,整个人便兴奋地颤抖起来。
她想起了那些被宗门列为禁书的手稿,想起了画满诡异触鬚的机关图谱。
羞耻吗?
太羞耻了。
但这股羞耻感混合著重压,竟让她產生了一种诡异的快感。
墨鳶发出一声甜腻的呻吟,在地上阴暗地爬行,一边爬,一边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看得后方眾人头皮发麻。
萧无锋封闭六识,利用秘法斩断情绪。即便如此,当他踏上石樑时,身形还是微微一晃。
他在悔。
悔自己竟未算到余良这个变数。
这是智者的傲慢,亦是他的心魔枷锁。
最后,轮到了余良。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刺向他。
这个坑蒙拐骗、满嘴荒唐言的傢伙,身上的悔意怕是重得能压断这根石樑吧?
叶傲天艰难地扭过头,那张被压在石面上的脸满是幸灾乐祸,等著看这一出笑话。
余良拍了拍猪爷的屁股,示意它在原地候著。
隨后,他背负双手,大摇大摆地踏上了石樑。
一步。
两步。
三步。
山风猎猎,吹起他枯黄的发梢。
没有重压临身。
没有屈膝跪地。
甚至……在眾人惊恐欲绝的注视下,余良的双脚竟然缓缓离地,悬浮起了三寸有余!
衣袂飘飘,竟真有几分謫仙临尘的意味。
“这……这绝无可能!”
叶傲天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低吼,“你这等无赖败类!心中难道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吗?!”
余良俯视脚下蠕动的叶傲天,摊手道:
“愧疚?我为何要愧疚?”
“我凭本事骗来的灵石,那是替天行道,是教诸位识得人心险恶所收的学费。”
“我为了求活所用的手段,那是对天道的敬畏。”
“我虽是个俗人,却俗得坦荡,坏得磊落,从不藏著掖著。”
“既是顺心意而为,通透自在,何来悔字?”
轰!
这番无耻至极却又暗合某种诡异道韵的言论,仿佛一道惊雷劈在眾人心头。
只要我不守那世俗道德,便无人能以道德如枷锁困我。
只要我道心无尘,良心便稳如磐石。
这就是余良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