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名为“极致利己”的通透。
余良轻飘飘地盪到了叶傲天头顶,蹲下身,笑眯眯地看著他。
“叶首席,爬得挺累吧?贫道看你这靴底垫了三层的『步云软木都要被压扁了,这一路磨过去,怕是有损你藏剑峰首席的威仪风骨啊。”
叶傲天脸涨成了猪肝色,羞愤欲死:“滚!”
“莫要这般大火气嘛。”
余良搓了搓手指,露出了標誌性的市侩笑容。
“本团长现下推出『渡厄善举。”
“千枚灵石起路,每行一步加百枚。童叟无欺,保你体面过桥,不失风度。”
说著,他转头看向另一边还在和那张虎皮较劲的拓跋野。
“拓跋兄,要不要顺带捎你一程?看在那块万年雷蛟骨的份上,贫道给你抹个零头?”
叶傲天看著前方漫长无尽的石樑。
又看了看自己此时五体投地的狼狈姿態。
若是真这就样像只王八一样爬过去,他苦修多年的“绝世剑仙”风骨就彻底碎了一地。
“我……给!”
叶傲天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片刻后。
一幅足以载入宗门野史的荒诞画卷诞生了。
余良背著死死捂住脸、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的叶傲天。
左手拎著像死狗一样瘫软的钱多多。
右手拽著拓跋野,如放风箏般飘在半空。
而最下方,一根粗麻绳系在余良腰间,另一头拖著墨鳶。
墨鳶拒绝了背负服务。
她执意趴在地上,任由余良拖著她在碎石嶙峋的石樑上摩擦。
脸上竟泛起病態的红晕,口中喃喃自语:
“对……就是这般……被宿命无情拖拽的悽美……这才是话本里至死方休的纠缠……加钱……我要加灵石……”
走在最前面的萧无锋,听著身后的动静,脚下一个踉蹌,险些跌落万丈深渊。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怕一回头,自己那颗精密如算盘的道心,会当场崩碎成渣。
这群人……
全是疯子!
就在这支荒诞至极的队伍即將通过悔过崖时。
崖底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崩断声。
崩!
像是某种禁錮了千年的古老锁链,断了。
一股比悔意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飢饿感”,顺著崖壁,如潮水般席捲而来,瞬间吞没了天地。
余良脚下的悬浮感瞬间消失,整个人猛地往下一沉。
岸边,猪爷全身的粉毛瞬间炸起,发出了悽厉至极的尖叫。
“哼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