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且整齐。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天骄们,在远古残魂的威压下尽数瘫软。
叶傲天那张比娘们还精致的脸,死死贴著满是黏液的赤红铁壁。
拓跋野那一身岩石般的肌肉抖成了筛糠。
绝灵之地,外加远古残魂碾压。
十死无生。
余良没跪。
不是骨头硬,是嚇僵了。
两条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摆子,怀里的猪爷把脑袋死死埋进他的胳肢窝,发出杀猪般的闷哼。
余良眼眶通红,赌徒的疯劲压过了恐惧。他撕下沾著猪尿的袖口往肩上一搭,脸色瞬间由惨白转为諂媚,腰杆一弯,活脱脱凡俗客栈里的小二。
“哎哟喂!这位老祖宗,您可算醒啦!”
他嗓音尖细,透著股热切:
“小的乃是青玄宗第十八代首席洗剑奴,特来为您老人家清理这身顽固的锈渍,还有那积攒千年的道韵包浆!”
“您瞧瞧您这法身,这是积劳成疾,道煞淤积啊!”
“得盘!”
空气凝固了三息。
那只巨大的眼球迟钝地转动了一下。
漫长的沉睡让它的神智难以瞬间处理这等荒诞的说辞。
几息后。
神念再次在眾人脑海中炸响。
带著一丝急不可耐的焦躁。
“痒……止痒……否则,吞了尔等。”
余良后背早已湿透。
赌贏了!
这老怪物的神智早已朽坏,如今剩下的只有本能!
既然要伺候,那就得拿出点真本事来。
余良猛地转身。
原本諂媚的脸瞬间变得狰狞,指著那群还在地上装死的同门咆哮。
“都愣著作甚?没听见老祖宗的法旨吗?!”
“叶傲天!把你那把破剑收起来!”
“拿这块尸傀的大腿骨,去磨左边的锈斑!那是老祖宗的肩井穴,煞气最重!”
“若是磨不掉,老子就把你磨成粉,填进这肉壁里!”
叶傲天颤巍巍地抬起头。
看著手中那根沾满黄褐色不明秽物的腿骨,眼泪夺眶而出。
“我乃藏剑峰首席……我的手是用来握流光寒霜剑的,岂能握这等……”
“你要这虚名还是要命?!”
余良一脚踹在叶傲天屁股上。
指了指头顶正在聚能的猩红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