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空中如灵蛇般咬合、旋转,火星四溅。
“咔嚓!咔嚓!”
不过一息,一座玲瓏剔透的“神机堡”拔地而起,將她与余良尽数笼罩。
齿轮飞转间,竟在剑魔的威压下强行撑开了一方净土。
这是墨鳶压箱底的保命手段,此刻却毫不犹豫地耗在了她的“人偶”身上。
萧无锋眼角微抽。
他扫了一眼那座固若金汤的机关堡垒,又抬头望向那道即將落下的毁灭红光。
理智告诉他,此时强攻墨鳶,无异於自寻死路。
“当真是群不可理喻的蠢货。”萧无锋咬牙冷哼,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衝那即將闭合的胃袋气门。
只要离了此处,纵使余良有通天之能,在剑魔怒火之下也绝无生还之理。
借刀不成,那便让这把刀彻底碎掉。
……
机关堡垒內。
余良只觉浑身骨头都要碎了。
不仅是伤痛,更有被墨鳶那双拉丝的眼睛盯著的毛骨悚然。
这疯婆娘,是真的想把他做成不腐不烂的標本。
“师弟……莫怕……”
墨鳶从袖中取出一根纤长的金针,针尖沾著翠绿欲滴的诡异药液,寒芒凛冽,“刺了这定魂液……便再也不会疼了……生生世世,皆是如此……”
“定你大爷!”余良忍著剧痛,一巴掌扇飞了金针。
他艰难抬头,透过齿轮的缝隙,盯著那只正酝酿毁天灭地一击的巨大血眼。
这是死局,却也是他唯一的生路。
赌徒的疯劲再次压过了恐惧。
余良一把揪住墨鳶的衣领,將那张精致却病態的脸扯到近前,两人鼻尖相对,呼吸交错。
“师姐,想不想玩场更讲究的?”余良满脸是血,笑得狰狞无比。
墨鳶愣了愣,歪头道:“更……讲究的?”
“把你这堆破铁全给炸了!给老子当个推力!”
余良指著头顶那遮天蔽日的眼球,嘶吼道,“把老子送上去!我要给这老东西做个全套的开光法事!还有——把我那头蠢猪给抢回来!”
墨鳶的眸子瞬间亮了。
那是瞧见了极致荒诞美学的狂热。
“將师弟……亲手送进剑魔的眼里……”
她喃喃自语,身躯因兴奋而剧烈痉挛,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动人的情话,“这种褻瀆……当真浪漫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