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快点!!”
余良感知到自己的灵魂正被因果红线一寸寸锯断,每一瞬都是凌迟。
墨鳶动了。
她背后的八根蛛矛猛然紧缩,如同一张拉至满月的强弓。
堡垒內所有的齿轮停止转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將所有力道匯聚於一点。
“师弟……要飞得高些哦……”
“崩!”
一声如惊雷般的巨响。
余良只觉五臟六腑都被甩在了身后。
他如同一枚被机关弩射出的重矢,撞碎了堡垒,撕裂了浊气,迎著那道毁灭红光,笔直衝向苍穹。
近了。
那只巨大的瞳孔越来越近。
每一根血丝都如同一条奔腾的熔岩。
而在那犹如深渊般的瞳孔边缘,一抹违和的粉色正拼命挣扎。
“哼唧——!!”
猪爷正被几道粗大的血色煞气死死缠绕,像颗被粘在蜘蛛网上的粉红苍蝇。
它四蹄乱蹬,张著大嘴疯狂啃噬著那些试图勒死它的煞气触手,一边啃一边乾呕——显然这千年的老陈垢味道並不怎么样。
看到余良飞来,猪爷绿豆眼里迸发出感天动地的求生欲,嗷一嗓子嚎了出来:“哼哼!!”
恐怖的罡风在剥离余良的皮肉,剑魔的护体煞气要將他碾成血泥。
尚未触及,便要灰飞烟灭了吗?
余良死死盯著那近在咫尺的瞳孔和那头快被勒断气的蠢猪,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因果欺诈,开!”他在心底狂吼。
这四个字,不是喊出来的,是用命换来的。
左手。
知觉瞬间寂灭。
那是献祭。
他將左手的知觉、痛感、乃至在世间存在的法理,尽数扔上了天平。
此为注,欺瞒天道,换取那一瞬的“虚无”。
【既然我不存在,你这防御便拦不住我。】
“嗡——”
乾坤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