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平稳,“余师弟总能从死局里翻出烂牌甩给庄家,可烂牌终究是烂牌。”
他长剑横陈,无情剑意化成细密剑网,把虫群切成碎末。
这时,一根玄铁蛛矛刺破空气,直刺萧无锋咽喉。
墨鳶动了,她看萧无锋的眼神像看一个要拆她玩具的熊孩子:“你敢坏我的藏品。”
她背后剩下的五根蛛矛化成残影,每一击都砸在剑网上,溅起漫天火星。
“师姐,这种粗活儿让我来!”
余良在后方大喊,实则脚底抹油,溜到了空腔边缘。
他看得很清楚,地脉浊气快爆发了。
萧无锋说的“三息”,是给自己留的逃生时间,给別人留的催命符。
“叶帅哥!野兄!钱財迷!白师姐!萧变態要拿咱们祭地脉!”
余良扯著嗓子喊,“只要咱们死这儿,万剑冢的因果全记在咱们头上,他好乾乾净净带走剑胆!”
叶傲天动作一顿。
他不傻,萧无锋这种“绝对理智”的疯子,干得出这种事。
“萧师兄,余良说的是真的?”叶傲天咬牙问道。
萧无锋没有回答。
沉默就是默认。
“妈的,老子就知道!”拓跋野怒吼,冲向萧无锋。
钱多多捏金算盘的指节发白,心里算盘打得响:萧无锋真要拿她们祭地脉!折了五颗灵玉珠,还亏八万灵石的保命符!
视线扫过萧无锋握剑的手腕——上次宗门大比她贏了彩头,萧无锋亲手给她戴过银铃鐺,凉得像寒玉——
怒火瞬间消了大半,扔出的金算珠偏了三寸,擦过萧无锋衣摆砸进泥里,嘴里凶道:“萧无锋!你太过分了!拿我们当诱饵!”
白莲儿攥著破裙摆,指尖掐进掌心,又气又委屈掉眼泪:萧无锋真要扔她们餵虫子!可他侧脸沾了泥也俊,是她暗恋三年的人,上次百花宴还帮她捡过缠花髮簪——
她咬著唇,捏毒针的手抬不起来,哭著喊:“萧师兄!你怎么能这样!我们是同门啊!”
精英团当场內訌。
余良躲在猪爷身后笑得像偷鸡的狐狸,暗啐这俩花痴被卖了还帮著数钱。
猪爷咔吧嚼著东西,眼神不屑,只觉得萧无锋那张脸欠揍。
轰隆隆——地面剧烈震颤,腐泥沼泽下漆黑浊气翻涌而上。
“来了!”余良眼神一凝,拽住死磕萧无锋的墨鳶:“师姐,撤!这儿要炸了!”
墨鳶反手扣住他手腕,眼神带诡异期待:“师弟……我们要死在一起吗?”
“死你个大头鬼!老子还要回去吃红烧肉!”
余良反手一记拋光震开墨鳶过载的灵枢,祭出黑锅,拉著墨鳶跳上去。
猪爷自觉跳进锅里当压舱石。
冲天浊气像巨柱把黑锅顶向半空。
余良站在锅沿,对著下方泥潭里挣扎的人竖中指:“各位慢慢洗地脉桑拿!不用谢,这叫物理升天!”
黑锅急速攀升,撞向空腔顶部的瞬间,余良看见漆黑岩壁上浮现出一张狞笑的巨脸——
那不是岩石,是万剑冢的意志,正张嘴等著他们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