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宗,太清殿。
死一般的沉寂。
殿內鮫油灯尽灭,唯余中央水镜散发幽光。
水镜之中,画面正定格在令人窒息的一幕。
衣衫襤褸、满身猪油的青年,正抓著一只柔若无骨的玉手。
那是百花峰首席,白莲儿的手。
此刻,这只手被粗暴地按在了一张皱巴巴的桑皮纸上。
指尖落下。
鲜红的印泥刺目得像是一道伤疤。
“承惠一万灵石,概不赊帐。”
画面里,余良笑得满脸褶子。
大殿內,空气仿佛凝固。
“咔嚓。”
藏剑峰主独孤傲手中的青玉盏化为粉尘。
独孤傲那张平日里冷峻如冰、號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面庞,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频率,疯狂抽搐。
水镜角落。
他引以为傲的亲传弟子、平日里最讲究风仪的叶傲天,正对著一根破石柱磕得头破血流。
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囈语:
“陛下……臣愿为您提鞋……”
“独孤师兄。”
角落阴影里,传来一声极不合时宜的嗤笑。
万兽峰主蛮骨指著画面:
“令徒这膝盖,软得很有节奏感啊。”
“不仅磕得响,还磕出了韵律,磕出了风采!”
他猛地一拍大腿,指著画面里正抱著石柱疯狂啃食的拓跋野,一脸自豪:
“还是我家那小子有种!”
“看那牙口!连万年玄武岩都敢下嘴!这就叫野性!”
“你闭嘴!”
独孤傲额角青筋暴起。
背后剑匣嗡鸣作响,凛冽剑意几乎凝成实质,將周遭空气割裂得滋滋作响。
“够了!”
一声尖利的咆哮,撕裂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百花峰主柳如烟拍案而起,指甲抠入扶手。
“此子……竟敢如此羞辱莲儿!”
“他竟然拿那头猪的屁股去坐莲儿的脸?!”
“还在她脑门上贴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