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浑身发抖,指著水镜的手指都在痉挛:
“这哪里是试炼?这分明是泼皮耍无赖!”
“柳师妹,格局小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末席飘来。
古三通瘫在太师椅里,晃了晃酒葫芦。
“嗝——”
浓烈的酒气四溢,熏得柳如烟眉头紧锁,嫌恶地掩住口鼻。
“这叫物理破障,不懂別乱说。”
古三通醉眼朦朧,晃了晃手指:
“要是没有我徒弟这几下,你那宝贝徒弟早被心魔抽乾了。”
“你不谢恩就算了,怎么还恩將仇报?”
“谢恩?!”
柳如烟气极反笑,声音尖锐刺耳:
“他那是救人吗?他分明是在趁火打劫!是在敲诈!是在践踏同门的尊严!”
“尊严?”
古三通嗤笑一声,眼神突然变得无比清醒,冷得嚇人:
“命都要没了,还要脸干什么?”
“我徒弟出工出力,担了天大的因果,收点辛苦费怎么了?”
“这很合理。”
“你——!”
“行了。”
首座之上,玄微子终於开口。
声音不大却压下所有嘈杂。
这位执掌青玄宗近五百年的老人,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召集尔等,不是来看小辈笑话的。”
“万剑冢封印鬆动,若此次『承剑失败,主峰地下那东西……就要醒了。”
那东西。
短短三个字,让殿內气温骤降至冰点。
连最浑不吝的蛮骨都收敛了笑容,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一直沉默的天剑峰主天机子,突然抬手。
几枚铜钱在指尖翻飞,隨即落入掌心。
“天机兄,如何?”
神机峰主欧阳冶摆弄著手中的机关鸟,头也不抬地问道。
天机子没说话。
他那双仿佛看透世间万物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画面中的余良。
天机子盯著镜中的余良,眉头紧锁:“看不透。其他人气运清晰,唯独他头顶是一团乱麻。卦象显示大凶中的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