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哧——!
万剑冢深处,一声悽厉的嚎叫划破死寂。
粉红猪四蹄乱蹬,脑袋拼命往土里拱,两只大耳朵死死盖住眼,一身肥膘如筛糠般狂抖。
它闻到了,那不是死气,是“无”。
那是被天道强行抹除后的绝对虚无。
在猪爷的感知里,余良正在化作一团不可名状的混沌,被生生塞进了这方精密运行的天地之间。
苍穹之上的意志正在疯狂排斥,试图將这个不合理的“异数”从世间彻底抹杀。
“……別丟下……”
猪爷哆哆嗦嗦伸出舌头,在那只半透明的手背上疯狂舔舐。
它不敢咬,这一口下去,咬到的可能不是肉,而是崩塌的大道漩涡。
它只能用那点可怜的口水,试图给这具即將消散的皮囊,打上一个属於红尘的烙印。
“行了。”
余良的声音飘忽不定,仿佛来自九幽深渊,带著一丝嫌弃:“全是口水味,噁心。”
声音虽虚,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惫懒劲儿却越来越实。
“省著点舔,这可是咱们现在的买命钱。”
余良低头,看著指尖的透明感极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漆黑如墨的诡异纹路,如活蛇般在皮肤下游走,瞬间爬满全身。
那不是伤疤,那是硬扛天道后留下的“天谴之痕”。
他猛地握拳,没有力量暴涨的快感,只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冰冷洞察。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因果重续,天地归位。
……
太清殿,死一般的安静。
巨大的水镜上,倒映著那诡异的一幕:那把连道灵都嫌弃的锈剑,此刻正稳稳噹噹地握在余良手里。
“噗——!!!”
古三通一口劣质烧刀子化作漫天血雾,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天灵盖,直挺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孽徒!孽徒啊!!”
老头子双手抱头,十根枯瘦的手指死死抓进乱糟糟的灰发里,眼珠子瞪得快要脱出眼眶,歇斯底里地吼道:“扔了!快给老子扔了!那是一坨废铁!那是赔钱货!你捡它干什么?!你平时那股子不见兔子不撒鹰的精明劲儿呢?!”
老头子在地上撒泼打滚,那模样,比看见亲爹诈尸还要绝望。
周围的峰主们面面相覷,一脸看疯子的表情。
“呵。”秦勉轻摇羽扇,嘴角扯出一抹讥讽,“装神弄鬼。”
他指著画面中仿佛石化的余良,眼神像是在看一笔註定亏本的买卖:“没有灵气波动,没有大道共鸣。想在万剑冢捡漏?这一波,紫竹峰血本无归。”
独孤傲皱眉,一脸嫌弃地移开视线:“握剑姿势丑陋至极。这种猥琐之徒若是成了剑修,简直是玷污了我青玄宗的无上仙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