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蛮骨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却死死盯著画面一角,声音低沉:“不对。”
他脖颈青筋暴起:“那头猪……在恐惧。那畜生连我的威压都敢呲牙,现在却怕得像个孙子。那把剑,有问题。”
主位之上,玄微子双眼微眯,手指敲击扶手的节奏乱了一拍,心中暗道:“万物皆有气。唯独此子,查无此气。他不是不存在,他是被这方天地的法则……拒之门外。”
……
万剑冢,核心广场。
萧无锋看著呆立不动的余良,紧绷的神经鬆弛下来,隨即涌上心头的是被愚弄的暴怒。
“我还以为会有什么奇蹟。”
萧无锋摇头,眼中杀意凝聚成冰,“原来只是一只妄图撼树的蚍蜉。一把废剑,配一个废人,倒也绝配。”
他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这种闹剧多演一息,都是对剑道的侮辱。
“既然剑不选我,那我便剖开你的脑袋,把它取出来,再熔了重铸。”
萧无锋动了,这一动,便是绝杀。
没有花哨的剑招,他將体內那股因为被拒绝而暴走的杀戮剑气,全部压缩在指尖。
缩地成寸,那只修长、苍白、沾满鲜血的手,如同一把精准的剔骨尖刀,直插余良天灵盖。
“五步。”
“三步。”
“一步。”
余良依旧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仿佛真的已经神魂俱灭。
“死吧。”
萧无锋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指尖触碰到了余良额前的碎发。
就在这一剎那,余良那双原本空洞呆滯的眼睛,骤然聚焦。
瞳孔深处,世界褪色。
绚烂的灵气光辉剥落,化作无数条灰白的线条。
他看到了萧无锋指尖那条粗壮的黑色“杀线”,正带著必中的因果,锁定了自己的眉心。
这是定数。
凡人被杀,就会死。
这是铁律。
“住手!那是我的!”
不远处,墨鳶拖著断裂的机关臂嘶吼,声音悽厉,带著病態的焦急:“谁准你动我的材料?若是被你这一指戳碎了骨架,拼都拼不回去,我的『完美情缘就要缺损了!”
余良没理会那个疯婆娘,只是微微侧了侧头,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骯脏的东西一样,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本能的嫌弃。
下一秒,足以震碎修真界三观的一幕发生了。
那股凝聚到极致、號称无坚不摧的杀戮剑意。
在触及余良皮肤的剎那,竟然像是遇到了某种绝对不能触碰的剧毒污秽,毫无徵兆地向四周“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