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喉结剧烈滚动,天机子死死抿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当场吐出来。
他的神识附著在那一击之上。
刚才那一瞬,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赤身裸体跳进了一个积攒了万年的化粪池,还被人按著头喝了一口。
那种滑腻、噁心、充满了“贫穷”和“无赖”气息的反噬,顺著神识直接污染了他的道心。
脏。
太脏了!
这哪里是剑?这分明是天道的排泄物!
还没等天机子缓过这口气,一声比杀猪还惨烈的嚎叫打破了死寂。
“天机师伯!”
余良从地上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他手里举著那把锈剑,一脸的痛心疾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您这是什么独门秘术啊?说好的验货呢?说好的除锈呢?”
余良颤抖著手指,指著剑身上那一块因为吸收了星光而变得更加漆黑、甚至还流著不明粘液的斑点。
“您看看!您快看看!”
“越擦越黑了啊!本来还能当废铁卖两个铜板,现在好了,沾上这股怪味,收破烂的都要绕道走!”
“您赔我!这可是我的身家性命啊!”
余良哭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感,仿佛刚才那一指头不是要他的命,而是砸了他的饭碗。
天机子气得浑身发抖。
他堂堂元婴大圆满,修真界算无遗策的智囊,竟然被一个炼气期的螻蚁,拿著一把破剑,当眾碰瓷?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我看你是找死!”
羞怒攻心,天机子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既然神识攻击会被噁心回来,那就用纯粹的物理毁灭!
他抬起手,掌心雷光涌动,恐怖的威压再次凝聚。
这一次,他要將这只苍蝇连同那把噁心的剑,彻底拍碎!
呼——!
一阵狂风呼啸而至。
伴隨著浓烈的劣质烧刀子味,一只巨大的青色酒葫芦像颗流星,横空砸来。
咚!
酒葫芦重重砸在余良面前,把地面砸出一个大坑,也硬生生截断了天机子的视线。
一道邋遢的身影,歪歪斜斜地落在葫芦上。
古三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