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一只脚穿著靴子,另一只脚光著,手里还提著半只烧鸡。
他把那只光著的脚丫子,直接踩在了锈剑的剑柄上,然后用沾满油渍的手指著天机子的鼻子,破口大骂。
“诸葛老儿!你还要不要个逼脸?”
“借著验货的名义,想毁我徒弟的法宝?你这一指头下去,把我徒弟嚇出个好歹,这精神损失费你赔得起吗?!”
天机子气极反笑,指著那把还在散发著恶臭的锈剑。
“法宝?古疯子,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这分明就是一块顽铁!能挡我一击而不碎,必有妖邪!此物不祥,留之必是大患!”
“顽铁怎么了?!”
古三通脖子一梗,唾沫星子喷了天机子一脸。
“顽铁就不能有尊严?它硬是因为它穷!它不想碎!这叫『穷横!你这种含著金汤匙出生的老白脸,懂个屁的道!”
全场譁然。
穷横?
这也是道?
余良躲在古三通身后,暗戳戳地再次发动了【因果欺诈】。
他在心里给锈剑掛上了一个临时的定义標籤——【这是一笔巨大的负债】。
瞬间,锈剑上那股陈旧的气息变得更加浓郁,甚至带上了一丝淒凉。
天机子原本想反驳,可目光再次触及那把剑时,瞳孔骤然一缩。
恍惚间。
他看到的不再是一把剑。
而是无数个衣衫襤褸的上古神魔虚影,正拿著欠条,衝著他疯狂咆哮:“还钱!还钱!还钱!”
那种被全世界债主堵门的压迫感,竟然让他的道心出现了一丝裂痕。
“邪门……太邪门了。”
一旁的神机峰峰主欧阳冶终於按捺不住好奇心。
作为技术宅,他对这种能挡住元婴一击的材质充满了求知慾。
“让我来看看。”
欧阳冶掏出一根金光闪闪的“探灵针”,这可是极品灵器,能分析天下万金。
他小心翼翼地將探灵针凑近锈剑。
叮。
轻轻一声脆响。
就在探灵针触碰到锈跡的瞬间,原本金光流转的灵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粗糙。
眨眼间,上面布满了一层厚厚的铜绿。
咔嚓。
探灵针断成了两截,掉在地上,化作一堆废铜烂铁。
欧阳冶的手僵在半空,心疼得直哆嗦,脸都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