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殿前风死了一般寂静。
玄微子一句“废剑归你”,砸碎了眾人的看戏心。
余良哭声戛然而止。
这收放自如的演技,让在场几千名修士觉得牙根发酸。
他一屁股瘫坐在地。
死抱著那把餿味锈剑,像守著垃圾的守財奴。
“亏了。”余良拍拍铁锈,满脸嫌弃,“沾了这味儿,扔路边狗都不闻。”
鄙夷的目光四起。
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
得了掌门亲自许诺的机缘,不思感恩,反而在这斤斤计较废铁的价格。
这种人,註定是修真界的耗材。
余良却不管这些。
他颤巍巍爬起,转身盯住脸色铁青的天机子。
在几千双眼睛的注视下。
他伸出了一只脏兮兮的手。
手心朝上。
五指摊开。
“师伯。”
余良吸了吸鼻子。
“虽说这剑是废了,但刚才您那一指头,可是实打实的元婴之威。”
“弟子这小心肝,现在还在颤呢。”
他搓了搓手指。
“您看这精神损失费,还有误工费……是不是得意思意思?”
全场譁然。
疯了!
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区区一个炼气期螻蚁,竟敢向元婴大圆满的大能勒索?!
天机子原本正在强行平復翻涌的气血。
听到这话,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死死盯著余良。
眼角的肌肉疯狂抽搐。
如果眼神能杀人,余良现在已经被剁成了饺子馅。
“很好。”
天机子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为了维持高人的风度。
为了不在这种螻蚁面前失態。
他隨手一挥。
叮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