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著眼,像树懒一样缓缓转动脖子。
声音尖细而刻薄。
“急什么……反正最后……都是要埋进土里的……”
“我看小师弟这次带回来的废料……肯定很肥……”
茅屋顶上。
五师姐画皮正对著一面铜镜描画著嘴角。
她没有五官的脸上涂著夸张的油彩。
手里拖著一根长长的、还在滴血的血管红线。
声音幽怨。
“皮……好好的皮……万剑冢风大,要是吹裂了……我就得给他缝上……”
灶台边。
阿驼正优雅地用蹄子搅动著一口沸腾的大黑锅。
他高傲地仰著头,飘逸的刘海,眼神沧桑而凉薄。
瞥了一眼天空,不屑地吐了一口口水。
轰——!
流光坠地,烟尘四起。
苏秀把算盘往腰间一別,冲在最前:“骗子!还知道回来?!”
苏秀一边骂,一边往葫芦边跑。
身后师兄师姐如狼似虎围上。
然而,在距余良三步处,所有人脚步猛顿。
原本写满贪婪、狂热、精明的眼神中,突然齐齐出现了一瞬间的茫然。
那一瞬间的空白。
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入余良正在消散的心臟。
苏秀皱著眉,看著瘫在葫芦上的余良。
她的眼神很陌生。
像是在看一个从未见过的路人。
“你……是谁?”
苏秀下意识地问道。
紧接著,她晃了晃脑袋,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
“不对……我是出来接谁的来著?”
身后的红药也愣住了。
手里的丹药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那张鬼脸发出一声惨叫,她却毫无察觉。
一脸困惑地看著余良。
“奇怪……我为什么要拿著这么珍贵的废丹出来?”
“这透明的东西……看起来也不像是个能试药的药鼎啊。”
墨矩的机关臂停止了转动,锯齿刀垂下。
他挠了挠头,机械眼中红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