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背后的锈剑震颤,红锈收缩舒张,每一次搏动都从余良半透明的掌心抽走一丝凉意。
那不是冷,是命。
“別看了。”
古三通灌了口烧刀子,浑浊的老眼盯著那把剑。
“它在喝你的『存在。十二个时辰內不给它找点新的『因果填肚子,你就等著变成人皮风箏。”
余良抬起左手,阳光毫无阻碍地穿透掌心,连掌纹都已消失。
靠师兄师姐们的“逼债”拽回的一条命只是暂时的。
这把剑帮他骗过了天机子,现在开始收利息了。
“苏秀。”
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少女头都没抬:
“別喊。没钱。紫竹峰赤字三万。阿驼明天的烂菜叶预算都被砍了。想吃肉就把大腿割下来——哦,你现在没肉。”
苏秀抬起头,眼眶通红,死死盯著余良虚幻的腿。
穷得理直气壮。
余良飘在半空,摸了摸不存在的下巴:“没肉,但有尊严。”
他指使猪爷从床底下叼出一麻袋留影石和一打欠条:
“之前粉红毒雾,外门那些来捡漏的弟子疯得挺別致。苏管家,你说一个名门正派的修士,愿花多少钱买回自己抱著母猪喊娘子的记忆?”
算盘声戛然而止。
苏秀盯著留影石,瞳孔瞬间聚焦成方孔铜钱:“起步价,五百。少一个子儿,我就印成画册去山下摆摊。”
“讲究。”余良打了个无声的响指,“猪爷,开工。”
……
外门精舍。
光线骤暗,一坨粉红阴影挡住窗户。
猪爷再次变换为膨胀姿態,任由余良骑著。
余良无法触碰实物,指挥猪爷对著屋內揉著太阳穴的弟子放了个屁。
“哼哼。”
那弟子抬头,见猪背上盘坐著半透明人影,下半身如烟雾消散,顿时惨叫:“鬼啊!!”
“淡定。”余良抬手下压,那张极具辨识度的脸让弟子瞬间回忆起“裸奔大仙”的恐惧。
“我是你的债主。”余良飘进屋內,悬在离地三尺处,“印堂发黑,双目无神,昨日是不是梦见自己变成了求偶的蛤蟆?”
弟子脸色煞白:“你怎么知道?!”
其实是猪爷屁里的致幻余毒。
“那是因果。”余良指尖一弹,留影石画面投射在白墙上。
噪点虽多,却清晰可见这名平日自詡风流的师弟正死死抱著块长满青苔的大石头,撅嘴狂亲,口中喊著含糊的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