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忘!”
余良扑向苏秀。
指尖穿过少女单薄的肩头。
没有触感。
没有温度。
像一阵穿堂风,掠过柳絮。
逻辑抹除生效。
天道判定:查无此人。
苏秀眼底的迷茫迅速扩散,她皱眉拍了拍肩膀,似乎在掸去並不存在的灰尘,隨后转身欲走。
身后,紫竹峰的“疯子天团”同时也停下了动作。
一切就像一场集体癔症。
那个叫余良的人,正在从他们的脑海中被物理刪除。
冷。
不是气温的冷,是存在被剥离的寒意。
余良不怕死,但他怕这种无声无息的格式化。
在这个操蛋的修仙界,爱会消失,恨会淡忘,唯有利益和债务是永恆的锚点!
既然感情留不住你们,那就谈钱!
余良看著那一个个转身的背影,用尽灵魂最后一丝震颤,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苏秀!!!师兄!!!师姐!!!”
“我欠你们八百万!!!”
“还没试药!没锯腿!没缝皮!没当肥料!还没吃阿驼的泔水!!!”
“鬼哭!你的葬礼尾款还没结!!!”
声音嘶哑,破音,在死寂的紫竹峰上炸响。
“八百万”。
这三个字入耳的瞬间。
原本已经一只脚迈出门槛的苏秀,身体猛地一僵。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財迷本能,是超越天道法则的顶级执念。
紧接著,“试药”、“锯腿”、“肥料”、“尾款”等关键词,瞬间引爆了疯子们內心深处的欲望。
吱嘎——!
一声令人牙酸的琴弦摩擦声骤然响起。
鬼哭手中那把破二胡,原本正流淌著安魂的低吟,此刻却陡然拔高八度,变成了一声悽厉如厉鬼索债的尖啸。
下一秒。
苏秀眼中的迷茫,瞬间被一股滔天的“討债”凶光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