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药眼中的困惑,化作了看到绝世小白鼠的狂热。
墨矩的机械眼红光爆闪,锯齿刀再次疯狂轰鸣。
记忆回来了。
不是因为爱,是因为那该死的、还没还清的因果!
“余良!!!”
苏秀猛地回过头,一把抓向余良虚幻的衣领。
虽然抓了个空,但那股凶狠的劲头,硬生生锁定了余良即將溃散的灵魂。
“你敢死?!”
少女双目赤红,算盘珠子拨得火星四溅。
“你死了谁替紫竹峰还钱?!八百万!少一个子儿,老娘把你的骨灰扬了拌饭餵猪!”
轰!轰!轰!
数道癲狂的身影紧隨其后,如饿狼扑食。
“小师弟!这颗万鬼噬心丸可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你想赖帐?!”
红药尖叫著,手中毒雾化作锁链,死死缠住余良的轮廓。
“我的活体机关!你答应过让我锯一下的!”
墨矩的锯齿刀寒光逼人,精准卡住余良虚幻的大腿根。
“想走?问过我的琴弦了吗?!”
鬼哭虽然瞎,动作却比谁都快,那把破二胡像把斧头一样横在余良面前,空洞的眼眶里黑气翻涌。
“为了给你办场风光的葬礼,老子把《大悲咒》都改编了,嗩吶班子也请好了!前奏刚起你就想跑单?这齣场费你拿命赔吗?!”
“皮……好好的皮……还没缝呢……”
画皮师姐手中的血管线如灵蛇探出,试图在空气中缝合。
“肥料!別跑!”
土三破土而出,满身泥泞地抱住余良並不存在的脚踝。
“呸!”
阿驼一口浓痰吐出,滋滋作响。
“棺材租金还没付!”
苦木大吼,黑棺落地镇压气机。
无数根粗壮的“因果线”,化作金灿灿、黑漆漆、血淋淋的绳索,將那个即將飘向虚无的灵魂,狠狠拽回人间。
余良原本透明如水的身体,开始剧烈闪烁。
在眾人的“逼债”与“索命”中,顽强地定住了。
余良瘫坐在地。
看著自己半透明的手掌被一群面目狰狞的“债主”包围,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