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良盯著名单上“墨鳶”二字,笔尖悬空。
膝上猪爷猛地炸毛,死命往他怀里钻,发出惊恐哼唧声。
直觉报警:大凶。
“算了。”余良在名字上画了个红叉
“墨师姐乃是神机峰的偃术大家,喜静,莫要扰了清净,相见不如怀念,不打扰是我的温柔。”
他猛地一拍轮椅扶手,语速极快:“撤!回紫竹峰分赃!”
王逸等光头壮汉如蒙大赦,推著轮椅就要调头狂奔。
然而。
不动。
那轮椅仿佛在地上生了根,纹丝不动。
余良低头查看。
轮椅车轮不知何时缠上了几根透明丝线——天蚕丝“牵机引”。
“咔、咔、咔。”
地下传来机括咬合声,整座神机峰山脚微微一颤。
“师弟。”幽幽女声顺著丝线震入余良识海,带著病態欢愉。
“既已至此,何不进来坐坐?”
“师姐的『茶,都已温好了。”
轰隆——!
余良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
地面翻转,露出深不见底的滑道。
“直娘贼——!”
余良怪叫一声,连人带猪坠入深渊。
上方的天光迅速缩小成一个白点,继而彻底消失。
坑边,王逸等二十三个光头弟子面面相覷,冷汗直流。
“师兄,这可如何是好?”
王逸摸了摸光头,看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黑洞,又看了一眼手里刚分到的灵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余师这是去深入交流同门情谊了,这种大场面,非我等所能插手!”
他大手一挥,义正言辞:“走!回峰给余师立……不对,摆庆功宴!”
一群人作鸟兽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
黑暗,失重,齿轮轰鸣。
“砰。”轮椅平稳落地。长明珠亮起,照亮巨大的地下工坊。
墙上掛满锯齿、骨钳,把手却繫著桃红流苏。巨大的碎骨机上,竟雕著狸奴戏蝶图。
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玄铁操作台。
墨鳶就坐在台前。
她穿著一身沾满灵油的偃师袍,长发隨意挽起,手里拿著一把量天骨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