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精致如瓷娃娃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看到余良。
她那双原本空洞无神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师弟。”
墨鳶放下骨尺,一步步走来。
她走得很慢,脚下的机关战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金石撞击声。
“你终於来了。”
“我等了你好久,连『醉仙散的药力都快散了。”
余良后背紧贴轮椅,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右手不动声色地握紧了袖中的锈剑。
“师姐,我尿急,借个方便……”
“嘘。”
墨鳶手指抵住他嘴唇,指尖冰凉带著铁锈味,“別说话。让师姐看看哪里需要修补。”
她的目光如刀扫视,停在双腿。
“根骨太差,肌理也不合天道。”
墨鳶转身提起一把半人高的“裂骨旋刃”,阵法催动,锯齿尖啸。
“嗡——!!!”
灵石嵌入,阵法催动。
“无妨,师姐帮你换。”
她语气温柔,“万年玄铁打造的偃甲灵足,刻了九百道神行阵,还带自毁禁制。换上后,你就完美了。”
猪爷嚇得两眼一翻,舌头一吐,直接装死。
余良看著那越来越近的锯齿,头皮都要炸开了。
这特么是爱?
这疯女人的逻辑完全是闭环的——因为心悦你,所以要把你炼製成永恆的机关傀儡。
跟疯子讲道理是没用的。
得用她的逻辑打败她!
“且慢!!!”
余良一声大吼。
墨鳶愣了一下,歪著头看他:“怕疼?放心,很快的。”
“肤浅!”
余良痛心疾首,“师姐,这腿虽废,却是原装孤品!你可知话本里最刻骨铭心的情爱是什么?”
墨鳶迷茫:“什么?”
“是残缺!”
余良掷地有声,“是明知不完美却依然深爱!这才是大道的极致!若炼成完美傀儡,岂不成了俗物?”
他压低声音诱导:“真正的拥有不是替换,是驯服。留著这具脆弱肉身,看著它在你掌心挣扎求存,这种掌控感,不比冷冰冰的偃甲迷人?”
墨鳶愣住,旋刃停转。
“残缺?驯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