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巨大的动静,终於惊醒了整个宗门。
无数窗户被推开,成百上千的脑袋探了出来,睡眼惺忪地望向天空。
然后,他们看到了令世界观崩塌的一幕。
平日里高冷如雪山之莲、不染尘埃的萧无锋师兄。
此刻正光著膀子,穿著大裤衩,满身曖昧至极的红色鞭痕,提著剑,红著眼,死命追著骑猪狂奔的余良。
而余良一边跑,一边还往后扔衣服。
那是他方才顺手牵羊来的杂役服。
“师兄!先把衣服穿上!有话好好说!別动手动脚!”
“我不搞断袖之癖!真的不搞啊!”
死寂。
整个外门广场陷入了诡异的死寂,连虫鸣声都消失了。
隨后,是无数声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萧无锋的身形在空中顿了一下。
那些目光。
那些震惊、鄙夷、兴奋、八卦的目光,像是一万把钝刀子,在一点点割他的肉,凌迟他的灵魂。
他的道心,裂开了一道深深的缝隙。
“余良……”
萧无锋的声音已经沙哑得听不出人样,眼中的红光几乎要滴出血来,
杀意更甚。
他再次提剑,周身剑气激盪,竟是一副同归於尽的架势。
“停!”
余良突然一个急停。
猪爷四蹄在空中划出四道火星,硬生生悬停在执法堂广场的上空。
此时,执法堂的大门已经大开。
铁无情黑著脸,带著一队执法弟子冲了出来,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进的寒气。
余良没有跑。
他转过身,面对著杀气腾腾衝来的萧无锋。
高高举起了手中那块留影石。
脸上,露出了一个赌徒特有的、疯狂而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来!往这儿刺!”
余良指著自己的眉心,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这块石头,绑定了我的心头血。”
“我一死,阵法自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