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锋缓缓收剑,动作优雅得仿佛刚才那个疯狗般的血影只是眾人的幻觉。
他无视了周围无数异样的目光,对著铁无情微微拱手,语气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回铁长老。”
“无事。”
“弟子近日参悟『红尘炼心剑,需置之死地而后生,故而赤身入寒潭,引煞气淬体。未曾想心魔过重,一时失了神志,误將余师弟当成了心魔幻象。”
说到这,他转头看向余良,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不达眼底,却冷得彻骨:
“多亏余师弟以『狮子吼唤醒了我。至於这满身伤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背上的鞭痕,面不改色,“乃是煞气反噬所致,让长老见笑了。”
这番话,滴水不漏。
把“变態受虐”说成“红尘炼心”,把“追杀灭口”说成“心魔误伤”。
既保住了面子,又给了台阶。
铁无情狐疑地看向余良。
余良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脸上却立马堆起笑容:“是啊是啊!萧师兄练功太刻苦了!非要拉著我探討人体构造,还要邀我共浴寒潭,我不答应他就追著我跑……”
一边说著,余良一边不动声色地伸出右手,藏在袖口之下。
五指张开。
翻了一面。
又翻了一面。
最后,定格在一个“五”的手势上。
嘴型无声地动了动:“五万灵石。买你那张脸。”
萧无锋看著那个手势。
他在心中飞快地计算著:五万灵石,换取名声保全,换取柳如烟的秘密不曝光,换取掌门继承权的稳固。
这是一笔划算的交易。
至於余良……
只要他还活著,这笔帐,迟早能连本带利收回来。
萧无锋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淡淡地从储物戒中弹出一枚纳戒,精准地落入余良怀中。
“余师弟助我破除心魔,劳苦功高。”
萧无锋的声音清冷,迴荡在夜空之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大气,“这点灵石,便当是师兄给你的……压惊费。”
说完,他看都没看余良一眼,转身御剑而去。
背影挺拔,衣袂(虽然没有衣)翻飞,竟硬生生走出了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孤高剑仙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