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弦如鞭,狠狠抽在鬼哭脸上。
“大凶之兆……”鬼哭捂脸滚落房顶,正砸在树下酣睡的古三通身上。
古三通正做著美梦,张嘴欲接一滴从葫芦嘴渗出的百年佳酿。
结果酒未入口,先吃了一嘴房顶落下的陈年鸟粪。
紧接著被鬼哭一屁股坐断了腰间系葫芦的麻绳。
骨碌碌——
他那视若性命的大青酒葫芦滚了出去,在一块尖石上磕了个洞,醇厚酒液哗啦啦流了一地。
“老子的酒!老子的腰!造孽啊——!”
古三通哀嚎未落,抱著帐册匆匆赶来核算损失的苏秀便遭了殃。
她正心疼地拨弄著金算盘:“这得赔多少灵石啊……”
脚下一滑。
那是古三通漏出的百年陈酿,混著泥土,比火油还滑。
“哎呀!”
苏秀整个人仰面后倒,手中金算盘脱手飞出,在半空划出一道悽美弧线,狠狠撞上路边石狮。
哗啦。
算盘框体崩裂。
金灿灿的算盘珠子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蹦蹦跳跳滚进深深的阴沟缝隙里,发出清脆而绝望的声响。
“我的帐!我的算盘!那是纯金的啊!”
苏秀摔了个结实的屁墩儿,却顾不上疼,趴在阴沟口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声音比鬼哭还要悽厉三分,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余良立在门口,看著这一连串丝滑无比的因果牵连,整个人都麻木了。
他不过是踢飞了一颗石子啊!
这哪里是因果反噬,这分明是死神来了!
然而,灾劫未尽。
那只受惊的灵鹊扑棱著翅膀衝出树冠,翅尖好死不死扫过了屋檐下那足有磨盘大的鬼面蜂巢。
“嗡——!!!”
黑云压顶。
那是数千只拇指大小、尾后毒针泛著紫光的鬼面毒蜂。
此蜂毒性极烈,平日蛰伏,一旦炸窝,不死不休。
余良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浸透衣背。
逃?
往哪逃?
这根本是死局!
蜂群如黑色颶风俯衝而下,距余良鼻尖仅余三寸时,竟诡异分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