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厌世,不如说是一种病,但宿眠已经生了很多病了,多一个也不在乎。
按这个点儿算,乔一诺大概在洗澡。
她很爱去酒吧蹦迪,夜里两三点才晃回来都不算稀奇,今天反倒算早的。
宿眠无所谓,只伸了个懒腰,打算去阳台洗漱。
可推开门的瞬间,她整个人忽然僵住。
厕所漆黑一片。
“乔一诺?”
空荡的静默被水蒸气撑开,却没有一丝回应。
宿眠的心臟猛地一跳。
那里面是谁?
谁在淋浴间里,用著花洒,却连灯都不开?
她愣在原地,喉咙发紧。
若换作过去,她绝不会胡思乱想。
可自从经歷了那场荒唐又阴冷的“游戏”,她不得不承认,也许自己已经开始动摇曾经篤信的唯物主义。
宿眠屏住呼吸,伸手,一把推开门。
胸腔骤然一紧,又在下一秒慢慢鬆开。
厕所里只有一点微弱的光。
是一张水卡插在机槽上,屏幕微微亮著,把剩余额度照得清清楚楚。
……
手机震了两下,是乔一诺发来的消息。
【哎呀好室友,我出门忘记把水卡取出来了!】
【等会估计又要自动放水了】
【你看到记得帮我取一下哦,谢谢~】
……
宿眠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把卡取了出来,然后转身去阳台洗漱。
接下来的几天非常正常,正常得宿眠都快忘记剧本杀的事情了。
期间她去网上查过类似的东西,可一无所获,她原本想去一趟周亦辰的学校,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消失了,而剩下几个人又过得怎样。
可宿眠察觉到自己被什么阻拦著,无论是坐地铁还是打车,只要她想要寻找真相,就会莫名其妙的不了了之。
比如打车会碰到一场大型交通事故,导致原本可以通行的道路被封锁。
坐地铁时永远等不到地铁,其他人却像没事人一样换去其他的线路,只有自己一个人原地苦苦等待。
等了將近一小时也没见地铁进站,放弃后又恢復正常。
期末周来临,她也无暇顾及以外的事情,全全拋之脑后,转身投入了紧张的复习中。
那场剧本杀的记忆逐渐变淡,就像一场梦一样,清醒之后一切都模糊起来,最后消失在时间的尘埃。
宿眠回到寢室,映入眼帘的是吐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乔一诺,浑身散发著酒气。
宿眠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衝过去扶她:“你去喝酒了?”
乔一诺抬头,眼睛红得像被烟燻过,整个人虚得不行,带著一股恼羞成怒的狠劲。
“我去散个心,不知道哪家孙子给老娘下药……呕……操,这破酒吧老娘以后再也不去了,治安差得跟蛆窝一样!”
她骂得声嘶力竭,一边揪著垃圾桶,一边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