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眠弯腰把乔一诺的头髮拢到耳后:“你还有力气骂,能站起来吗?我带你去医院。”
乔一诺还想继续骂,但脚一软就被宿眠拽住了,嘴里还嘟囔不清:“妈的……这学校旁边的酒吧都没人管的吗……”
她一路骂到了医院。
掛急诊、抽血、做简单催吐,折腾一圈后,乔一诺靠在座椅上,气若游丝。
“老娘命大,不然今晚就得死在那破地方……操。”
宿眠轻拍她肩,被乔一诺的嗓门吵得头疼,语气里带著疲惫:“等我把药取回来就走,你別睡著。”
乔一诺含糊“嗯”了一声,把脸埋在膝盖里。
宿眠起身走向取药窗口,医院的空调开得很大,走廊里一片静悄悄的,她一边走一边看。
明明是夜晚急诊,居然连脚步声都没有。
她站在窗口前等药,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轮椅滚动的轻响。
很轻,很慢,但宿眠就是听见了,而且在向自己这个方向滚过来。
她猛地回头,走廊是空的。
宿眠忍不住皱眉,转回去和护士確认药单,可窗口里却空无一人。
宿眠愣了一秒。
明明刚才护士还在。
不对劲,不太对劲。
她抬头看向服务台方向,灯光忽明忽暗。
乔一诺还坐在长椅上垂著脑袋,但她的手不再是搭在膝盖上的,而是直直垂下。
宿眠指尖开始发凉。
她退后一步,准备回去找乔一诺。
她加快脚步回到候诊区,却发现椅子没人了。
乔一诺不见了。
宿眠瞬间清醒,呼吸发紧:“乔一诺?”
没有回应。
整层楼就像没了人一样,空荡荡的声音迴荡了好几圈。
她奔著往前走,一路寻找,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宿眠猛地回头,乔一诺还惨白著脸。
“你喊啥啊,我就去丟个垃圾。”
“大晚上的像鬼在喊一样。”
……
很好,还有功夫和她斗嘴,说明没大碍,但宿眠总觉得不太对劲,她拉著乔一诺。
“我们快回学校吧。”
她说著,快步向电梯走去,按下一层。
电梯里有暖气,门缓缓合上,温热的气流扑在脸上。
那种失真感渐渐减小,她长舒一口气,隨意向门外望去,却猛地一愣。
远处的长椅上还坐著一个人,一个垂著脑袋的,乔一诺。
她瞬间冷汗直流,转头才发现电梯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於是拼命按开门按钮。
“乔一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