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摊了,姑娘。”他挥著枯瘦的手,像驱赶苍蝇,“城防军早上就征走了所有能跑动的牲口,剩下的……你也瞧见了。”
他指了指角落,那里蜷著一匹老马,肋骨嶙峋,眼睛蒙著白翳,在油灯下艰难地喘息。
宿眠没有动。
雨水从她额发滴落,滑过紧抿的嘴角,她解开浸透的粗布外袍,从最里层贴身的衣物中取出一盏油灯。
灯火摇曳,在老人骤然收缩的瞳孔里投下晃动的影。
油壁上刻著橄欖枝,是希尔家族的纹章,也是宿眠来到这里的第一天,阿德里安送她的那盏。
“我要一匹上等马。”她將油灯举到老人眼前。“现在。”
“你……”
你怎么会认识马场老板?
这句话最终没有问出口,他见女孩神色急切,嘆了口气。
“……地窖最深处。”老人哑著嗓子,佝僂著背转过身,从墙上取下一串生锈的钥匙。
“有一匹灰色的马,是……是留给信使的,但它性子烈,折了三个驯马人的胳膊……”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成了喃喃自语,“上帝见证,这不是我的主意……”
宿眠已经跟著他走向地窖深处。
在堆积的草料和腐朽的木栏之后,她看见了它。
一匹高大的安达卢西亚马,毛色深灰,腿肌健硕。
它没有拴韁绳,独自立在宽敞的隔间里,听到人声,只是转过脖颈,漆黑的眼睛倒映著灯火和来客。
它打了个响鼻,前蹄不安地刨动地面。
宿眠径直走过去。
老人惊得倒退一步:“等等!它会——”
他话还未说完,就彻底卡在喉咙里,只见那少女抬起手,灰马亲昵地跑过去蹭,舌头舔湿了宿眠的手。
【为什么副本收容的异类都这么亲近你?】
4399百思不得其解,上个副本的诡渡子也是,真就奇了怪了,宿眠愣了下。
“我不知道它是异类,只是感觉到它没有敌意,就把手放上去了。”
【唔!那一定就是眠眠的人格魅力!】
【我刚刚查了系统,它叫不死马,以吸食人血为生,当获得足够的能量时,能够净化出翅膀。】
“有没有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