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眠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从他身边经过,朝著唯一一艘通往塔伦的航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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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挤,闷热的船舱挤著神色各异的人,精明的走私商守著他们的货物。
手时不时搓动,只要还未开船,保不齐会被抓下来,因此犹为紧张,整艘船由一群沉默寡言、肌肉虬结的水手操控。
他们对乘客的来歷心知肚明,只忠於船长和付钱最痛快的人。
一个灰裙少女上前,手里抱著一个抹布包裹,看起来像是哪家佣人。
“先生,怎么还不开船?”
“还没到点,你急什么?”
“这么点时间都等不起,你家主子还有胆子偷渡?”
“可是……”
那水手叼著烟,看了眼一旁的摆钟,不耐烦得摆摆手。
少女还想说些什么,船后方突然传来异动。
“哎!小姐,在船上不要跑动!”
那灰裙少女定睛一看,立马掉头就跑,海面上风大,將她的兜帽吹了下来。
是那个已经死去的塞拉。
宿眠径直衝了过去,人群骚动起来,有人低声咒骂,有人慌忙避让。
宿眠撞开一个挡路的走私商,那人怀里掉出一包东西也顾不上去捡,只瞪著眼睛看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撞开人浪。
灰裙在昏暗的光线下忽隱忽现,塞拉的动作快得惊人,像一尾滑溜的鱼,在堆积的货箱与惊愕的人群间穿梭。
宿眠紧追不捨,靴子重重踩过潮湿的甲板,发出咚咚的闷响。
夹板之上,已无退路。
副本中的重要线索不可销毁,只能在一定范围內偷藏。
塞拉只能將休战协议紧紧抱在怀中,咬著牙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
“伊芙寧,协议还没签字,你就算抢过去又能怎样?”
“只要你们活不到投票环节,就还是我们贏。”
“你,们?”
宿眠咬著这两个字,眯了眯眼睛。
话音刚落,身后就扑上来一个人迅速將她按倒,隨著重重的倒地声,宿眠痛得皱起眉头,手被身后的人拽在一起。
是奥利。
宿眠不可置信地抬头,塞拉靦腆地笑笑,语气间有些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