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隨同伴一起抬头,胸口猛地一抽,疼痛隨著注意力完全消散,心跳瞬间飆升。
是她。
是伊芙寧。
飞马,少女,长弓。
像一道破风而来的神话,完美詮释英雄主义的命定救世主。
他压抑不住的心臟狂跳,云层透来的光让他眼睛发痛,此刻却一分也挪不开。
“查理!!!休战协议–”
宿眠高喊一声。
她拉满长弓,弓弦震响。
箭矢破空而来,携著封蜡与羊皮卷,稳稳插在远处的木板上。
查理怔住了。
他立刻衝上前去,將护盾挡在胸前,冒著箭雨將羊皮纸揣到手中。
隨后,他挺直脊背,转身命令吹响號角。
號角声在狂风中嘶哑破裂,耗尽的身体里,不知从哪个裂罅涌出最后的热流。
他用几乎撕裂喉咙的声音,朝敌军舰阵吼出宣告。
“cessateignem。armadeposite”
(停火,放下武器!!!)
只此一瞬,万籟俱静。
下一秒,全军跟隨高喊,声音穿透耳膜,带著跨越世纪与和平的呼唤,千万只白鸽从船帆飞过,翅膀拍打在硝烟未散的天空。
对面身著鎧甲,同样满身是血的指挥官静静矗立,他抬头,將高举的长剑垂下,铁盔的缝隙里流出了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
宿眠骑著不死马踏到甲板上,风扬起了她染了烟尘的头髮,所有士兵跪了下来,没人还有力气喊多余的话,但此时此刻发自內心的臣服一点不假。
夕阳西下,將破碎的战场染成一片淒艷的金红。
查理在协议指定的中立小艇上,进行了第一次短暂的会面。
他与那位指挥官握手,他久久无法说出话来,最后只是擦著眼泪,呜咽不清地喊著“和平万岁。”
战爭结束了。
今夜再无號角和炮弹,只有海浪与海风。
––
“……你怎么还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