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再也不能回到那个被我背叛、却又深爱著的故乡。
后来发生的事,是死去的我游荡在模糊的天际看见的。
那个胆大的修女伊芙寧,突然找到了我在教堂的暗室,发现了我的身份。
在看到那幅我曾经隨便请人画的写实油画时,她好像懂了,我也懂了。
原来巨石落下不是神的惩罚,而是父亲的命令。
他让那两位佣人在矿洞里做了手脚,导致原本平整的岩石成为了死婴的雏形,导致巨石在號角吹响的不久后掉落。
塞拉还用人皮面具扮成我的样子,为了让塔伦的人民认为我真的只是远渡求学。
真可笑。
这场血腥的棋局,出自我父亲之手。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那个叫伊芙寧的修女,又或者是恶魔,真的在一步步逼近真相。
她联合希尔公爵揭开了圣水的秘密,將死婴传说的造谣打破。
她骑著传闻中的不死马冲向战场,將那份浸透了我绝望与希望的羊皮卷,射向了本该是杀戮中心的舰船。
谁来继承我的位置?
我现在终於能回答了。
无数人。
每一个人。
每一个渴望和平的人。
瘟疫没有国籍,痛苦也不分阵营。
我们都困在同一种恐惧里。
对彼此、对未知、对失去所爱之物的恐惧。
而恐惧催生的仇恨,正在杀死我们所有人。
我的故事结束了,但真相终於开始了它的跋涉。
就像铁砧要塞矿洞里的那些投影,光从未消失,它只是需要找到正確的角度,照进该去的地方。
我叫塞西莉。
我曾说谎,也曾寻求真相。
我死於一块坠落的岩石。
我活在所有拒绝让仇恨碾过生命的人之中。
——塞西莉·冯·塔伦,於意识消散前的最后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