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的钟声敲响,整个城堡內已然安静下来,佣人们將晚会残留的垃圾与食物清理走。
有个佣人左顾右盼,做贼似的猫腰来到沙发前。
她捡起一个掉到地上的苹果,正准备跟著玩家们离开的宿眠眼角抽了抽,小声开口。
“你最好別吃那苹果。”
“啊!殿下……”
佣人嚇得又把苹果砸到地上,脸色惨白,也不管什么原因,道著歉哆哆嗦嗦地离开了。
……
“咦?伊莉莎白,你不回房间吗?”
露娜打了个哈欠,眼角浮现出褶皱,跳舞消耗了她太多精力。
宿眠摇摇头,“你先回去吧。”
说罢,前往了一楼最里面的画室。
內里传来爭吵的声音,听起来是一个愤怒的女声。
“殿下说过你不能碰这些画的!你好大的胆子,臭老鼠,我就进来打扫卫生,现在让我抓到了吧?!”
“我这就去通知殿下!”
福尔蒂压下眼中的不耐,藏於床沿下的拳头收拢,杀意涌现。
那佣人还没有丝毫察觉,一直发出聒噪的声音,就在男人准备起身时,一抹娇小的身影推门而入。
“要通知我什么?”
“殿下!”
佣人將扫帚放在一边,行了个礼,宿眠摆摆手,观察著画室。
很明显的进门有一幅画被移动过。
而且她发现了一个很小的细节。
宿眠並没有和佣人们说床要放在什么位置,而他们则將它放在最里面,也就是说福尔蒂要睡觉的话,需要穿过所有的画,並且不碰到它们。
真是恶毒。
宿眠评价道,她低头看了一眼仍在哭诉的佣人,后视线落在床边的福尔蒂身上。
他的衣服被换成了朴素的马甲和衬衫,露出结实的小臂,马甲最上面一颗没有扣,似乎是因为尺码不合適扣不上。
身上也没有了半点血跡,倒显得有几分俊美。
她半晌未说话,最后微微扬起下巴,吐出冰冷的两个字。
“杀了。”
佣人连忙起身,想给门口的卫兵腾位置进来,宿眠却抓住了她的手臂。
“我是说,你。”
“什……什么,殿下,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宿眠却不想和她解释什么,直接挥挥手,让那两个卫兵给人抬了下去,一阵尖叫声夹杂著哭声中,房间逐渐安静下来。
福尔蒂看起来有些诧异,他歪了歪头,撑著床沿站了起来。
“我知道你没碰到它。”
宿眠將画作復归原处,早已猜到真相。
福尔蒂要想去到最里面,要么凭藉身法一副都不碰到,要么自暴自弃隨意走动。
只碰到一幅画,只能说明根本就不是他,而是佣人进来打扫不小心挤到,然后推脱到了哑巴福尔蒂身上。
宿眠揉了揉眉心,被一堆破烂事搞得头疼。
福尔蒂却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面前,將双手放於她的脑袋两侧,替她揉起来,抬手时铁链哗啦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