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交谈彻底中断,巳时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喉咙。
骨骼在掌下发出细微却清晰的脆响,牛角男人被直接拖离地面,后背狠狠撞上墙壁。
墙面龟裂。
眸光变换,竖瞳显现。
宿眠在定格的恍惚中看见,她瞳孔微缩,心臟猛地跳动一瞬。
他的瞳色在暗光中沉得骇人,失控的情绪翻涌,一种对死亡並不陌生,甚至称得上熟稔的东西。
血腥与屠杀,带著失了分寸的力道,铺天盖地的风沙席捲。
男人咬著牙,被掐得面色通红,眼珠凸起,瞳孔的符文一瞬间滯停。
五臟六腑差点被不明力量扯碎,一阵耳鸣,瞳孔与手腕的经脉血液喷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闷响重重砸在门板上。
下一秒,门被猛地撞开。
牛角男人的身影狼狈地翻滚出来,后背狠狠撞在走廊的栏杆上,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宿眠本能地向后缩了一步,整个人贴进门后的阴影里,心跳如鼓。
门內,dm站在光影交界处,衣角微乱,呼吸却隱隱有些发抖。
血腥带来的快意,彻底唤醒了嗜血与暴戾的本能,面具脱落,偽装溃散,压抑太久,他都快忘了,他已经很久没有杀过人了。
枷锁之下,是面目全非的残缺怪兽。
……
沉默良久,他才开口。
“我不是。”
巳时脸庞埋在阴影中,声音却细微颤抖,“闭上你的狗嘴。”
素来冷静的丑时暗骂一声,闭眼念了句咒,身体消失在走廊里,血液却还未乾涸。
走廊重新归於安静。
宿眠屏住呼吸,鼻尖是浓厚的血腥味,她有点犹豫要不要挪动步子,趁机逃跑,余光却瞥见了立於门口的男人正在打量她。
……
啊哦。
男人扫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转身进屋点了根烟,靠在玄关的柜子上。
脸上的血跡还未乾涸,顺著因失控红润的脸颊流下。
宿眠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抬腿踏了进去,巳时呼吸一滯,压下还未散尽的暴戾,声音低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