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巧的是,”林言继续加码,拋出更具衝击力的信息,
“黑市的『药爷透露,日本人的『东亚生物製品所,也在不惜代价搜罗这东西。”
他刻意停顿,观察对方,“沈先生,令侄这病,看来牵动的,不止是您一家啊。”
这句话是试探,也是摊牌。
他將“日本人”和“东亚生物製品所”直接点出,看对方如何接招。
沈知文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脸上忧虑的神情未变。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而是沙哑地问:“林医生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明白。”林言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两人,
“手术,我可以做。今天下午就能做。但胸廓成形术创伤大,术后必然面临结核菌扩散和严重感染。没有足量的链霉素压阵,他不了手术台后必死无疑。”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
“所以,救他的命,现在分成两步。第一步,是我的手术刀;第二步,是你们的链霉素。我的这一步,隨时可以走。你们的那一步,”
他看向沈知文,“三天之內,必须见到药。这是先决条件,没有商量余地。”
他直接把皮球和生死状,一起踢了回去。
沈知文沉默了。
房间里只剩下沈秋痛苦的呼吸声。
良久,他缓缓开口,语气已与之前截然不同:
“四十根大黄鱼,数目太大,我需要时间筹措,也需要……確认货的真实性。林医生,你能確定那批货,就是万霖研究所出来的正品吗?”
“黑市消息,我只能担保来源可靠,无法担保货物真假。”林言如实说,“但这是目前上海滩唯一已知的、成批量的现货。你们或许有你们的渠道去验证。或者,”
他话锋一转,给出另一个选择,
“你们也可以试试,『东亚生物製品所的路子。”
沈知文深深地看了林言一眼,终於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请林医生准备手术。药的事情……我来解决。”
。。。。。。。。
当天下午,关於链霉素的消息出现在蓝田洋子的桌上。
“四十根大黄鱼,狠还是美国人狠啊!”
蓝田洋子咬了咬牙,“四十根就四十根,从预算里拨,但。。。。。但这些链霉素不能全部用在姓沈的身上,得儘快让那个林言做手术,做完手术儘快把人送回来。”
“课长,这个林言不监视了?”
平古英二问道。
“监视什么?这个方案是沈知文提出的,要用结核病人去探查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