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上海的格局会因华北局势而变。
帝国需要真正懂经济、有手腕的自己人,去掌控更关键的领域,特別是金融稽查,物资统制。”
她目光锁住沈知文的眼睛。
“我认为,沈家有望担此重任。届时,你所能掌握的资源与影响力,將远超现在一个商会的会长。个人的悲伤,当转化为服务帝国大业的动力。这才是对令侄牺牲最好的告慰。”
沈知文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哀求、愤怒、绝望,最终都凝成一片空洞的麻木。
他明白,这是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的“未来”。
他低下头,声音沙哑:
“……我明白了,课长。一切……以帝国利益为重。”
蓝田洋子微微点头点头,目光已移向文件。
“很好。具体事务,年后会有人与你接洽。至於林言那边,確实没有异常,之后的调查方向盯著万霖研究所。”
沈知文深深鞠躬,退出了办公室。
而此时的沈秋被送到了隔离医院,单独一人住在隔离病房,叔叔沈知文压根没有来送他。
“为什么?为什么?”沈秋此刻才意识到叔叔沈知文放弃了他。
因为隔离医院从来都没有在两人的计划之內。
按照两人的计划,从林言那里离开后,就把他送到庐山休养。
那里空气清新,环境好,是病人休养的绝佳场所。
沈知文是纺织商会会长,这点钱他是出得起的。
但从林言那里离开后,沈知文便以去见蓝田洋子为理由离开,他则是由日本人开车送走。
沈知文带来的两瓶链霉素也只用了一瓶,另外一瓶沈知文带走了。
不对!
按照林言的说法,黑市在售的可是一整箱!
当时沈知文拿回来两瓶,还告诉他剩下的在蓝田洋子手里,后面会给他用。
现在看来,这两瓶链霉素只是为了演给林言看的。
是蓝田洋子不想在自己身上浪费珍贵的链霉素!
想通这一点后,沈秋的脑子里被悔恨占据。
“当初就不该相信沈知文的甜言蜜语!
只要拿到链霉素的菌株就是天功,哪怕是拿到链霉素成品也是大功一件,现在看来都是笑话!”
沈秋眼里儘是不甘。
“来人!”
“有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