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的林医生嘞!”黄东平赶紧安抚,“你说这点小事,你去惊动巡捕房干啥?惊动巡捕房事小,巡捕房来了第一个就要询问门卫那两尊大佛。
巡捕房那个破案水平,你是知道的,搞不好最后把责任还要怪到他们头上。
倒不如就此罢了。”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回到医院后,林言想到自己还有一件事没做,那就是沈知文没死。
这个沈知文其实是最可怕的那种人。
要是普通的汉奸,不过是收集情报,或者帮日本人收集物资。
这傢伙倒好,为了帮日本人,竟然不顾自己亲人的死活。
这种狠人能干出来的事无法预测,最好是直接清理掉。
按照许伯年给的消息,沈秋的死状很惨,还是死不瞑目。
那么正常人的逻辑里,沈知文对日本人是有恨的。
所以,不管他有没有恨,都要让日本人相信这一点,最后让日本人去解决他。
自己之前出手解决叛徒邱连顺已经很冒险了。
这一次没必要把自己置身於险境。
所以得让外力帮忙。
而这个外力嘛,自然得是復兴社了!
当天晚上回家的路上,林言调整好电台频率,给戴雨浓髮去电文。
。。。。。。。
南京
办公室里的光线有些沉,南京深冬的湿冷似乎能渗进骨头缝里。
戴雨浓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色比窗外的天色还要阴沉几分。
案头堆积著待批的文书,他却无心翻看。
西安那几十个小时,像一根淬了毒的刺,扎在他心口最深处。
亲赴“虎穴”的表態固然贏得了委座的些许宽宥,但事前情报的严重失察,是无可辩驳的失职。
这几日他在委员长官邸內外小心侍奉,此刻难得的独处,疲惫与烦躁才敢丝丝缕缕地冒出来。
就在他端起早已冰凉的茶,准备强打精神处理公务时,机要秘书轻手轻脚地进来,將一份电文放在他面前。
“上海方向,加急,『白鷺。”秘书低声稟报,隨即退了出去。
“白鷺?”
戴雨浓眉心骤然一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