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代號,之前是贺全安独有的,现在他也不清楚了。
电文译电后,內容简洁却惊心:
“据確悉,沪绅沈知文,为谋日方链霉素新药,竟令亲侄沈秋以身试菌,染肺癆以作晋身之阶。
现沈秋已病亡於日人隔离医院,沈与日特高课课长南田洋子嫌隙已生。
此人为纺织商会魁首,熟知日方沪上经济渗透脉络,且手握黑市渠道,现惊惧交加,或可为我所用。
建议速遣干员接触,相机策反。
白鷺。”
沈知文……南田洋子……链霉素……
戴雨浓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光洁的桌面。
这情报来得诡异,也来得刁钻。
现在最重要的是確认这个电文到底是贺全安发的,还是之前给自己传递特高课攻击復兴社的那位。
但情报本身的价值確实不菲。
若电文属实,这个沈知文,简直是一个送到嘴边肥肉。
策反他,不仅能在日本人自以为铁板一块的沪上经济圈里撕开一道口子,更能直插特高课的核心情报线。
这功绩,足以將西安那点晦气冲刷得乾乾净净!
“贺全安……”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之前他就想去一趟上海,见一见贺全安,结果因为西安的事没有成行。
这一次必须让他来南京,当面確认,但也不能让他一个人来,不然自己用贺全安监视陈默群的举动又会引起误会。
“啪!”
戴雨浓猛地按下桌角那部红色专线电话的按钮。
“接上海特区!找陈默群!”
电话接通得很快,听筒里传来陈默群恭敬而紧绷的声音:“戴处长!”
戴雨浓没有半句寒暄:
“默群,你带上贺全安,现在立刻赶到南京,我的办公室。”
电话那头的陈默群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粗暴的命令震了一下,但立刻反应过来:“是!处长!卑职立刻出发,24小时內到位!”
“赶快!”戴雨浓又冷森森地补充了一句,隨即重重掛断了电话。
听筒扣回座机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戴雨浓重新靠回椅背,目光再次落在那份电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