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文……南田洋子……链霉素……
假“白鷺”……贺全安……
他闭上眼睛,手指抵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疲惫依旧。
陈默群掛断电话后,心跳加速。
他知道,这一次从西安回来的戴老板情绪极其不稳定,火气很大,稍不注意就会烧到自己头上。
这一次去南京必须要快,而且要做好万全准备。
隨后他前往贺全安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不待里面回应,陈默群已推门而入。
他脸上掛著惯常的、滴水不漏的温和笑容,瞬间锁定了刚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的贺全安。
“贺队长,忙著呢?”
陈默群反手带上门,踱步到办公桌前,並未坐下,反而俯身,手指隨意地拨弄了一下摊开的卷宗。
“正好,有件急事。”
贺全安心中警铃微作,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站起身:“站长吩咐。”
“南京戴老板急电,”陈默群直起身,盯著贺全安的眼睛,语速平缓,字字清晰,“命我二人,即刻动身,赴南京面见。专机已经在龙华机场待命了。”
赴南京?
而且是戴老板点名要两人同去?
贺全安心念电转,这不合常规。
以往若有要事,要么是陈默群单独被召见,要么是密电直接下达给他这个“秘密桥樑”。
两人同行,他不清楚到底为何。
“是。我立刻准备。”贺全安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他绕过办公桌,开始整理桌上散乱的文件,动作利落。
陈默群没有离开,反而在沙发里坐了下来,状似隨意地閒聊:
“说起来,贺队长,最近上海滩风声有点紧啊。日本人那边动作频频,咱们復兴社的眼线,是不是也该动一动了?我听说,特高课那个南田洋子,手伸得越来越长,连法租界都不太安生了。”
他在试探。
贺全安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是在套话,想看看自己是否知道戴老板为什么召见,或者是他否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