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谨遵处座命令!一定死死盯住沈知文,弄清这背后的所有勾连!”
贺全安的声音不再颤抖。
“记住,”戴雨浓最后敲打道,“安全屋,三天。旧密码线,保持『正常。你的任务,只有我看得见。出了这个门,你在南京只是例行匯报了一般的日特动向,明白吗?”
“明白!”贺全安挺直胸膛。
“去吧。”戴雨浓挥挥手。
贺全安小心翼翼地收起新密码本和那包沉甸甸的大洋,深深鞠了一躬,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他感觉贴身的內衫已经湿透,冰冷地黏在背上。
他快步离开,盯住沈知文是他的任务,也是他的价值所在。
而办公室內,戴雨浓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两份电文上。
“没有恶意……那你到底,想要什么呢?又想借我的手,做什么?”
戴雨浓摇了摇头,他现在只想看看沈知文这件事的结局。
如果沈知文是一个日本人的诱饵,那这个假“白鷺”的身份就极有可疑,甚至是一个埋藏在身边的定时炸弹,必须清除。
如果不是,那情况就复杂了。
至少他搞不懂假“白鷺”的身份,以及对方联繫自己的目的。
戴雨浓一直认可那句话,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价格。
这个假“白鷺”也一样。
如果合作的话,至少他需要知道,对方需要什么。
第二天上午,戴雨浓便收到了贺全安的电文。
確认了两件事。
第一,陈默群直接把接触沈知文的任务交给了贺全安,已经开始找中间人接触。
第二,沈秋感染结核病毒最后身死的传闻早就传开了,只是各种版本都有,之前復兴社也收到过消息,只是被情报科辨別为无用情报。
“妈的,这些情报科的人,做事这么没谱。”
“只是这样的话,想要確定假白鷺的范围,是没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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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租界
特高课据点
南田洋子的办公室內迎来了一位特殊来客,井上日召。
一位身著黑色和服、身形清瘦、面容如同刀刻般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没有穿军装,脚步轻得像猫,但骨子里透出的杀手戾气。
他逕自走到南田洋子办公桌前,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平静。
南田洋子搁下笔,心臟本能地收紧。
眼前的人,和她熟悉的军官、特务截然不同。
她没有动,只是微微頷首:“阁下是?”
“井上日召。”男子开口,声音不高,“出家人,也曾是『血盟团的召集人。现在,他们叫我……井上公馆的主人。”
南田洋子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