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哈哈,如今她把祖传的爵位都搞丢了,报应!哈哈哈,咳咳,报应!”
“别这么看我!我真的没疯!”
崔贤这么看他,周围的下人也这么看他。
就是这种眼神,这一个月以来,他日日面对的都是这种眼神!
不似与常人的交流,而是看着一个疯子,一个可怜虫,一个万事不由几,只能靠着发疯才能叫人听自己只言片语的失败者。
被这样看着,人是没办法正常起来的。因为你正常了,他们会觉得你在装假,当你被逼得只能发疯时候,就成了“果然如此”。
然后一碗碗安神汤灌下去,这段时间他大半都是在床上睡觉。
一开始夏金蔓还能装模作样的亲自侍奉,时至今日,他甚至连身上擦洗的人都没有了,一走进便是一阵熏人的异味。
林盛身后的下人不动,眼看着人走进了,崔贤拧起眉毛。
没等开口,只觉得身边一阵罡风刮过,下一秒一记老拳迎面过去便是迎头重击!
“嘴里不干不净,辱骂亲妹。我这个做表哥的今日就好好教训于你!”
柳长伯是为人磊落,但不傻。他虽进门做侍,但依旧是柳家的公子,老伯爵夫人的亲内侄。
亦是这府中名正言顺的亲表哥。
侍夫打伯兄也许是大罪,可表哥教训嘴里不干不净的表弟就太理所应当了。
“哎呀!你……”
又是一拳,仅仅两拳,就看着林盛的整张脸已然肿成了猪头!
双手抱着脸再不敢造次半个字,柳长伯抬起又是一脚,整个人便飞了出去。
原本跟着的两个下人三魂被吓去了七魄,张口便喊杀人了。
可还来不及往后跑,就被书画带人按在了地上。
“跑,跑的了吗?别当咱傻,不知道你们是故意放人过来闹的。”
书画好歹跟在正夫身边多年,平日再如何撒痴卖乖,认真起来也很是唬人的。
见被这样戳穿,两个小厮连连告罪。
“爷爷饶命,书画大爷饶命!小的也是奉命……”
书画声音立刻高了八度:“大胆!岂敢攀诬旁的主子?堵上嘴打!”
能在院子里的人自然都是信得过的。即刻将两人塞住嘴绑住手,搬来春凳压在上头,棍子就如同雨点一般啪啪的打了下去。
林盛本就虚弱,能来闹一场是拼了一口自以为翻身的志气,如今两下就被柳长伯打散了。
柳长伯甚至都不觉得自己有用力,人就跟死狗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侧目等崔贤示下,崔贤却示意他看林盛身侧的手指。
那手指紧握成拳,死憋着一口气。显然是装的。
也算是能伸能缩了。
柳长伯气笑了,抬脚又是一脚,耳听得惨叫一声,迎面上去对着肚子又是两脚。
他功夫颇高,自然知晓这样打人是纯粹以大欺小。
故而一直守着力气,只往不知名但疼的地方招呼。
可他还是高看了虚弱不堪的林盛,如此补了几下后,人算是彻底昏死下去了。
多断了几根肋骨,原本还没长成的腿看样子又断了,两只手古怪的向后弯着,是骨折还是脱臼尚不可知。
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满脸的泥土反而掩盖了几分他原本的恶臭。
院子里就只剩下那两个下人的惨叫哀嚎声音。
“这大房院里原来都是此等货色,留着何用?书画,你去寻人牙子来,我亲自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