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徐老太点头。
爬上炕的李瑾歌也在想这个。
不过也就是想想,好歹眼前还能用吃食给引走,暂时倒是不用多操心。
该操心的是徐老头和徐老太,还有徐老大、张氏。
今儿个难得吃了点实打实的吃食,又是鸡蛋,又是浓稠的粥,虽然还是没吃饱,不过好歹是不饿了,而且小腹舒坦许多。
再加上徐老二和屋里的孩子都不在,偌大炕上就只有李瑾歌一个。
躺着那叫一个舒服。
想怎么翻身就怎么翻身。
前半夜是睡的好好的,可谁知道后半夜就闹起来了。
外面闹哄哄的,隐约间还有谁的怒骂和哭喊。
李瑾歌翻了个身,再也睡不着,只能爬起来。
厢房的门锁外面的坏了,不过里面还能上门栓,昨晚上似乎有人来推门,轻易也推不开,李瑾歌都没睁眼看,听到动静就又睡了。
大晚上来推门的,要么大慧,要么就是二慧、三慧。
不会是旁人。
打开厢房的门一看,家里几乎所有人都起了。
正房屋里点了油灯,院子里有好些个人来来去去的。
徐老太过日子节俭,便是逢年过节也都不舍得点油灯。
只有家里出大事了,不得不点油灯,这才会舍得用。
院子里黑咕隆咚的,也不知道谁是谁,他们瞧见李瑾歌了,也都没顾得上说话,都奔着正房屋里去。
李瑾歌也赶忙去了。
正房屋里人更多,几乎人挤人,不过都挤在边上。
正当中是没人挤。
李瑾歌也挤不进去,只能站在靠近门口的地方看,就瞧见当中半坐在地上的,应当是大慧。
别看大慧是个憨的,身板子却十分壮实,才十八,看着就跟铁塔似的。
也是徐老太和徐老头疼这个长子长孙,没叫饿着。
在徐大慧边上,坐这个披头散发的妇人,衣衫不整的,身上的衣服胡乱缠在身上,这会子正高一声低一声的哭泣。
倒也不是那种涕泗横流的哭。
主要是吆喝,眼泪没多少,但哭嚎的动静得叫人听出来。
炕上也坐满了人。
就点了一盏油灯,也看不太清,只能等着听动静。
很快就是徐老太不耐烦的动静,“你别嚎了。
在村里这么多年,你是什么人,咱们大家伙儿都知道。
我也不说那难听的。
就今儿个大慧这事,有多少是你故意的,你自己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