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咪来啦!
严团团视线的尽头,高大如山岳的男人踩着雪地,口罩盖住了他大半张脸,但严团团仍然一眼认出了严观岁。
是人,是上辈子把流浪的它捡回家的人!
严团团再次加速,一头撞在了严观岁的小腿上。
刹那间,严观岁感觉心被重重撞了一下,不疼,但沉甸甸的。
严团团把自己撞飞了,一骨碌爬起来,往严观岁身上贴。
“呜呜呜、呜呜”
【人,我是团团呀,你捡的团团呀!】
“这幼虎怪有活力的。”张全笑着,向对讲机里的队友们传递了确认幼虎存活的好消息。
听到张全的话,严团团倏地僵住了。
完了!它现在是老虎怎么办?
人能收养流浪老虎吗?
死脑子,快想啊!
怎么办怎么办?
不管了,先装晕再说!
严团团啪叽倒下——人,你把咪撞坏了,你得负责~
这招是严团团流浪时一只胖橘教的,它自称每次只要一倒,心软的人类就会夹着嗓子给猫猫大人献上猫粮。
“然后你主动蹭他们两下,喵喵叫几声,他们指定抢着养你。”胖橘指导着狼吞虎咽的外国佬,“你跟我不一样,你是长毛金渐层,品种猫,人最愿意捡了。”
上辈子严团团在胖橘教的基础上进行了改良,加入碰瓷元素,如愿以偿被严观岁捡回了家。
严团团缩着腿儿,眼睛心虚地眯成缝,悄摸观察严观岁的反应。
见幼虎歪倒,严观岁慌忙屈膝,大掌托住了小小的身躯带离雪面。
严团团腾空进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久违的热意裹挟全身,爽得它直哼哼。
人果然抗拒不了咪的魅力!
严观岁单膝跪地,软壳裤防风防水,轻微的凉意侵袭着膝盖骨,他摘了手套触摸幼虎,严团团条件反射地抬头,脑袋贴着严观岁的下巴,让他挠挠脖子。
细软的绒毛穿过指缝,熟悉的触感令严观岁一阵恍惚,团团生前也喜欢被这样摸。
“呜呜~”
【人,我给你带了礼物!】
严团团仰着小脑袋献上赤色的尾羽,羽毛捡扫过严观岁的侧脸,轻盈而柔滑。
严观岁受宠若惊:“送给我的吗?”
严团团又抬了抬脑袋——当然是送给你的啦~
严观岁捏着尾羽试探着一抽,严团团松口,排列紧密的羽丝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燃动的火焰。
“谢谢。”严观岁拉下拉链,认真将尾羽放进衣服内袋,被冲锋衣包裹的热气扑了严团团一脸。
严团团前爪搭上严观岁的肩头,严观岁不知它要做什么,直到眉峰传来一阵濡湿的刺痛。
原来是严观岁眉峰处划了道口子,严团团嗅到了血腥味,通过舔舐为他处理伤口。
“哎哟,咋让它舔上了!”张全刚挂了与官方联络的卫星电话,见状赶紧制止。
猫科动物的舌头中后端长满了倒刺,荆棘划的细小伤口经严团团一舔,反而泛肿发红了。
不能舔吗?但受了伤就是要舔的啊?